他将粽叶凹成尖底的漏斗状，手指轻轻压着叶边，再从瓷盆里舀起糯米，添上一大块，再覆满。

“左、左左——哎又偏了！再往右挪半寸！”

“来得够早。”

前，卫锦云杵着瞧陆岚裹粽。

找好草，用巧劲，看时机，缺一不可。

不给卫锦云拿东西来，他心里不舒坦。

陆岚着片宽大的粽叶，骨节分明的手原是握惯了刀的，此刻拢着青绿的粽叶，倒也是信手拈来。

孟哥儿一人在铺前玩的时候，最喜挖些草来逗丝瓜和豆，他觉得他赢定了。

接着慢慢将粽叶往上折，先折住一侧叶尖，再顺势裹住另一侧，让整个粽裹得实，只留一小段叶尾。

不多时，陆岚便来了。

两人相对坐在桌

一大盆瘦相间的五是一早帮她赵香萍专门调味，将整个天庆观前的人都细细数上一遍，都找不第二个比她还会酱的了。

但每逢端午，祖母还是会包上两甜咸粽，因为祖父最吃枣。祖母的粽，恨不得一半糯米一半，裹得比谁家的都大，还会裹一大盆。以至于端午前后，卫锦云的早饭每日都是大粽一只，再一碗豆浆，吃得肚饱。

他一玄劲装，利落的尾垂在脑后，几缕用五彩索编就的小辫混在黑发里，格外有少年气。

自然，手里拎着几条黄鱼。

几人穿着同款橙裙，是卫锦云为了龙舟赛去沈记布庄特意定制的。鲜艳又亮，她认为这能先从气势上给敌人造成视觉的致命一击。

她今日穿了亮的橙窄袖襦裙，乌发被同的系带包成圆髻，簪着朵艳红榴，原本英气的眉多了几分过节的鲜活。

至于味，枣赤豆、咸鲜甚至白粽蘸糖，蘸玫瑰酱，滋味都是妙不可言。

算都没有，武斗倒是可以较量较量。届时要选些韧的草，各自持草相互叉成十字，往各自方向拉，谁先断谁就输。

桌上的两盆糯米，一盆拌了豆酱与盐调味，用来包粽，一盆则是纯白的糯米，可以拌赤豆，也可以单独包枣。

陆岚应了声“好”，转往后院去，放好黄鱼，不多时这两盆糯米便被他淘洗净。

卫锦云坐在云来香的桌前择粽叶，桌上摆着两盆糯米和一些枣赤豆、五

卫锦云抬笑，晃了晃手里的粽叶，“正等着你淘米，你可是答应我了，今日裹粽的活全揽。”

顾翔站在铺门，拿着张裁得规整的天师符，胳膊举得发酸。

朝酒站在一旁，同样是橙裙，手里拿着桃枝时不时门板当指挥。

朝酒继续指挥着，晚雾则挎着一篮箬叶，“快些贴吧，一会儿还得练练划船，我们可得给卫掌柜拿她心心念念的金龙舟啊。”

卫锦云是定的咸粽派，明明祖母的甜甜心她吃得不亦乐乎，但是甜粽她一儿也不吃。她认为要将粽煮得糯糯的，一油汪汪才香。

平江府包粽，多用箬叶，但也有少分用菰叶，还有用茭白叶裹的，叫作茭秧粽。粽形态各异，菱角粽、一角粽、方粽，又有小粽串橙一串，称为九粽，是孩童最为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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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翔有些躁了，急得脸发，“朝酒，你这左左右右的，莫不是故意耍我，再调去符都要被我皱了。”

“谁耍你，端午贴符要端端正正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