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城里有人愿意要，不是当什么妻，什么妾，当个外边养的也行啊！县城啊，钱多，房大，要是能嫁过去啊，她就有享不完的福气啊……”

开声：“婶在家吗？”

嫁给人家，也就一笔礼金，卖给沈绮，也是一刀两断的买卖。

“婶，我的礼金，父母都买了嫁妆当陪嫁了。”

四儿她娘虽然没说话，脸上的表却还不信，也不好再争辩什么。

十两银，够这一大家老老小小吃上两三年的稀饭。

“要是当丫鬟，那我们可不去。前几日，老鸦村的王家老二来相看过，她爹都跟人家说好了，说要给八两银的礼金呢！我看着，那个王老二就好……”

十两银，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可怜，家里连一个完整的椅都没有，找了半天，把自己原本坐着的一个木墩让给沈绮，自己找了一块砖坐。

“我给十两。”

“只不过，要买丫鬟的那家人说了，这是一次买断。也就是说，到了他家，就是他家的人了，以后呢，再也不发月钱，也不能回家嫁人。以后的路，全听他们家的安排。你若愿意，我就不去别人家再问了。”

改名为小绫

四儿她娘脸上笑嘻嘻，问沈绮是不是给自己闺女说亲呢？

“当真，十两银。”

“我愿意！”

“当丫鬟啊，还不如嫁人呢！都是一样的活，嫁了人，还能上落一大笔礼金，就像大姑娘你一样……”

秦四儿说得斩钉截铁，睛又放光来。

十两银，在白河镇这地方，都能买上半间临街的新房了。

一听是当丫鬟，四儿她娘不愿意了，撇撇嘴。

这年，一个绝好的丫，也才六七两银。

沈绮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这话儿，四儿她娘睛一亮，“真的？”

四儿她娘看见沈绮，像是大白天见到了凤凰，忙扔手里菜叶，赶着叫“沈大姑娘”，给她找地方坐。

沈绮顿了一顿，看了看小四尖瘦的小脸儿。

她知，但凡这时候一星半自己很想要四儿的样，她娘上就能坐地起价。

“倒不是说亲。有人家，想买个丫鬟，帮着家里饭扫地。”

又拿了一个碗，忙着去倒，被沈绮忙止住了。

沈绮不动声，语气没什么起伏，就跟在街上买豆腐一样。

见到沈绮，四儿的脸明显亮了一，听了这话，又黯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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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愿意！”

沈绮说完，转去问四儿，“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