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说的对，她是真心把玉镜当成女儿养了。

她上衣服很旧，颜都洗淡了，但整洁净，就算在厨房里来来回回忙了这么久，也不显脏。

自家父兄的家，就这样，影响着姑娘家的婚事前程。

“姨娘留步，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帮我一个大忙

果真，是云姨娘。

可若是，玉镜嫁给那等只看富贵的人家，以后倘若不得夫君的真心，也难免会受委屈……

“因为她是官家，我们是商家，官家着商家，就像……祖母着爹爹。你看，爹爹要给祖母磕，我们就要给官家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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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绮见状，也不勉，叫她略等等。

她虽然跟着走了过来，却只肯站在门槛外边，垂等着二说话。

“对，玉镜真聪明。”

那就因为，玉镜是谢聿铎的亲生妹。

“啊，那爹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祖母磕。所以，不我们家生意多大，都要给官家磕，是吗？”

“嫂嫂，那天，为什么我们要给县太爷夫人磕啊？”

六岁的沈家小女，刚刚被许家闹着退了婚，却依旧心思通透，笑靥畅怀，更有明眸善睐，顾盼生姿，难怪叫那位过路的年轻客人惊鸿一瞥，便就念念不忘……

沈绮想着想着，忽然有些自嘲了。

她当真看上了尚未成人的玉镜吗？

……

沈绮帮她晾刚写好的一张纸，轻轻往纸上气。

闻言，云姨娘还是往前走了两步，略一停，终于止住了步。

到了玉镜这里，自己倒要再三斟酌，挑拣家境了。

后半晌，沈绮正检查玉镜算好的账本，忽然又听见了窗有响动，忙走去。

原来，她想让玉镜，嫁给她家孙媳妇。

她待字闺中的时候，曾被人退了亲，又来来回回相看了不少人家，却从来不担心这些事，只看人品能力，不大挑拣人家的家境。

看自家富冠全城，县中没有比银狮街谢家生意更好、本钱更大的商。

不见得。

玉镜咬着笔，问自家嫂嫂。

她刚在窗台上放两个大甜瓜，还没来得及走，见沈绮这么快就来了，微微一愣，随即低了，转就往后院走。

沈绮请姨娘屋说话。

在平山县，若非嫁官宦人家，那玉镜，以后只能低嫁。

云姨娘约莫三十来岁年纪，手脚，比她还了半，只是因为很瘦，又总低着，才显得矮些。

沈绮夸了玉镜，脑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日黄夫人拉着自己的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