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日肆意惯了，近来顾及沈绮有，被迫收敛了许久。

“聿铎，你最近很累？”

沈绮笑：“今儿这一走，玉镜又要闷上半天，不如叫秀儿再住几天吧，我再安排人把她送回去。”

“你家小姑？她不是……九月里刚嫁吗？哪能这么快有了孩！”

他略瞧瞧沈绮那仿佛生吞苦药的神，就猜到了大半儿，心中有些不悦，却是要逗她，佯装思。

当夜，当文博远在书房努力静心读圣贤书的时候，谢聿铎正在自家卧房批生意文书。

因为沈绮在西间卧榻上安歇，他连东边的小书房都不想去，直接赖在西侧间的人榻上，翻看文书。

玉钟无奈一笑，见孩离得远些，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你觉得，咱们家里……哪个丫鬟得不错？”

“不行，小绫不行！”

玉钟笑着摇。

“哦……小绫那丫大了，比以前好看多了……”

沈绮有，不盖被，谢聿铎又怕她着凉，一次次起来给她盖好。

沈绮见他接话，犹豫再三，还是试着问问。

“你晚上都睡不安稳。”

“还行。”

沈绮的心都被揪起来了，一手着床榻，登时直起了。

这张人榻短窄，沈绮躺着正合适，他躺着就放不脚，索斜倚在上面，就是不肯走远些。

沈绮心中一叹，默默无语，又想起给孟氏磕请安的那位通房。

大玉钟来了家中，说接秀儿回家。

近来手上的生意很多，他面有倦。

“近来，我委屈你了？”

沈绮听了，满心不解。

“还好。”

有辱斯文

“你本就不方便，这么小的孩，三天两过来住，都要把人聒噪死了。再说，她姑姑家新添了孩儿，明儿要摆满月酒，我也得带她去走走亲戚。”

他刻意停顿了一。

“……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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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谢聿铎察觉了不对劲儿，抬起了。

“不是她……是妹夫房中的丫鬟生的。因是他家的生孩，就抬了姨娘，虽是庶，也要好生办场酒席。”

沈绮歪在床上，轻轻抚着五个多月的肚，瞧着他在对面翻阅文书的模样，因为她自己心中有事，有些闷闷不乐。

她早就知，就连家境如此一般的何家大郎，除了玉钟这位典雅贤淑的正妻之外，也有个年轻几岁的通房丫鬟。虽说平日跟普通人一样洒扫浆洗，可玉钟不在的时候……

谢聿铎没抬，了皱了很久的眉心。

“我觉得她得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