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站起的同时忍不住闭目仰首去吻她的。

大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两人上，颤瑟如弦。

女依附着他，任他所为，十指颤然。

久久，云萧放开她，重又将她抱在怀中。

端木平复着呼，颤声而续：“于此青蛉山中，我将一元力都渡予绿儿……”她半搂半抱着与他相拥，语声低哑：“如此方能使她续的脉慢慢恢复如旧，与常人无异……”

端木无力地偎依在他前，语声更轻，温和隽永：“元力渡予她后，我便将为废人。”

云萧震。

端木若华微微垂首：“时日当、更无多……应是撑不得一年。”不待他反应，端木若华便又抬起了：“且我元力输尽之时，用以封锁你记忆的迢迢元力当会散尽……你便会恢复幼时记忆。”

云萧一时又震又疼又茫地看着她。

“届时你若心中仍如此刻一般作想，便带我回樱罗绝境罢。”她靠于他，伸手环抱相依，最后轻言：“你我从此，再不世。余时日，你不必再唤我师父……你想如何，便如何，端木都依你。”

她望虚无，喃声伴随雨声而逝：“待我死后，你将我尸骨送，葬回归云谷……如此，一任清云鉴传人得见中山岳，自会现。”

她叹：“诸事便矣，此生、便罢。”

云萧震怔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睫垂翳，他敛中绪，面上只笑。

蛊线趋近心脉，离之不过寸余，已然要不了一年了。

他将她拥在怀中，温柔地揽护着她，环颈相依，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说：“好。”

端木若华叹一声，不知为何突然忆起了她将他记忆封住的那一日，彼时面前之人不过一介十一岁少龄的稚，也是这般轻而又幽地应了她一声：“好。”

那年那时应是黄昏，斜已没，清辉残落，归云谷中的山霞应已淡去，飘渺如雾。

她迎着青蛉山中的大雨，仰首而望，目中虽空，却仿若已然描摹了他从那时至今，一年年大的形貌。

端木若华恍惚一时，便由着心所动，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七年如一日，二人相的滴滴恍然漫上心。几多怜，又几多心疼……

事到如今，她又如何能不明白他所求？

山上，大雨中，她慢慢垫起脚尖，闭目仰首，似义无所顾，更似孤注一掷般，轻轻将自己的印在了面前少年人双上。

恰似一个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