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旭的语声仍旧温朗，于车、女与少年面前,和声：“无妨,姑娘的阿弟也只因太过于忧心自己阿姊……”看向少年人,便问：“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白衣女面向布衣青年及麻裙少女所在,欠为礼：“阿弟鲁莽，于九州公、阿吉姑娘面前失礼了。”

女面前，布衣青年续：“再后来，我父听闻大夏朝允羌族迁，便带母亲与我们举家迁至了毗邻羌地的凉州。”

“孑仙……”九州旭听得,禁不住喃了一声。

“久居山野，难得山，兼之除却红疹，本并无大恙，便未请过。”

云萧听得眉间立时一拧，极不客气地向面前青年睇目而来。

又忍不住多看面前女一。

若此为有意为之——

车。

白衣之人微敛，未多言。云萧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眸微垂，布衣青年再：“是故我和阿吉原栖凉州以西，因闻宁州刺史待羌民、汉民一视同仁，羌民在宁亦能安居，才领村人从凉州迁来了这宁州……只是后来宁州刺史一换再换，局势彻底动起来，羌人难安……故才听从木比塔提议再迁往益州越嶲郡。”

回神来，白衣之人默然。

……有缘么？

觑及黑衣少年右半边脸上，虽密布红疹，但左半边脸，仍可窥见面莹如玉、容貌极佳……

“无碍。”女神仍旧从容,宁淡有礼：“虽已隐遁于野，但仍为半个江湖中人，九州公不必过于介怀。”

九州旭时抬来再看面前的两人。难？

后轻言：“九州公与我等，本是有缘。”

“此名未免过于孤孑离世了……”九州旭言罢,才察觉到自己竟唤了面前女的闺名,且还无意识地舍了姓……脸上不禁一赧，咳数声直低：“陆姑娘见谅，九州旭孟浪了……”

九州旭听罢扬了扬手，和煦：“并无什么不便言……我这名取自汉族。我父原为夏朝一名偏将，雍凉之战时落羌地，被一羌族少女所救，后来娶其为妻，留在了西羌。便是我和阿吉之母。”

提及木比塔——

——“当年随为师一同落到羌地的，还有皇帝派来护卫为师安危的一名偏将。名九州御。”

九州旭迟疑一瞬，问：“此前陆姑娘曾言……只因陆萧小兄弟质有异，脸上红疹才时常发作……不知可有请过名医诊治？”

时忆起自己当年随小师擅闯慕天阁，见到阁中所挂历界清云鉴传人的画像，其中师父的画像所提本名便是“端木孑仙”，是师祖为其改名前、师父的本名。

云萧听得端木所答，立时明白过来，合地以应。

九州旭脸上赧意立轻，忍不住抬来看面前女，只觉其神始终从容静淡，沉静幽远，便似世间从来无人、无事、无言能扰其心境，其心绪。

眸中不由染上温意，只觉女轻言此一句时，眉间倥偬人世浮沉尽忘，幽如山间雪，静如离世尘……唯所诉之语，如雾撩人。

端木若华听得，一震。脑海中恍惚划过一言，少时曾闻。

“心中实有一疑问，自闻九州公名讳时，便请教。”白衣女静声一许，忽而：“九州公之名，取自羌族、还是汉族？”

九州旭回过神来便解释：“我所言木比塔，便是此前曾言，在羌营中的那位好友……待迁越嶲郡，只要越嶲郡尚在羌骑手中，他便承诺会庇护我等。”

白衣女与黑衣少年忽而皆一震。

问罢，又：“此姓不易见……若涉及九州公之私，不便言，孑仙便不多问了。”

不觉也静。

虽为本名,但少有人知，故师父在此,并无不妥……但因何是姓陆？

……这是？

坐在车车椽上的少女回来忙摇，瞬觑到白衣女旁跪坐的黑衣少年,又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转回了,喏喏地咬着不声。

居归云谷，乃为神医，目盳，白衣，边众弟中有一倾城绝世、生于人世家的幺徒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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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比塔了牙，眸光既狞又亮：“除非他们坐上了车，一路未停。”

云萧听得微愣，低垂首的同时，伸手不经意般轻抚过脸。

云萧闻言，面未动,只于心轻怔。

孑仙……

云萧瞥见，睇目在青年脸上的眸光便更凉了几分。

谁与述相思

九州旭听得一怔。

端然跪坐于榻褥上、一白衣无尘的女略略垂落帘,瞬便：“我与阿弟姓陆,吾名陆孑仙，阿弟名陆萧。”

九州旭时忆起了更多、其曾在自己与阿吉面前形容过的那位大夏清云鉴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