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闻言，目温和：“阿吉姑娘说的是跟随于九州公后的那位大夫？”

少女渐笑容，许是听到哥哥相关，神能见慢慢放松了来，着“嗯”声：“以前我弱，常会倒，哥哥为了照顾我就跟巫医学了医，后来又到汉人的医馆里帮工当学徒，终于找到法治好了我……后来巫医去世，哥哥就成了村里的医生……牙鲁叔叔也说想学医，哥哥就把学来的医术在教给牙鲁叔叔。”

少女想到什么，脸上不禁几分自得和骄傲：“其实我哥哥他不光医术好，打猎也很厉害……他捕猎山猪会用一些我不知的药粉，然后山猪就会乖乖走哥哥的陷阱里去。不过现在村里所有人都会找哥哥看病，哥哥很少有时间再像以前那样带我上山捕猎了……”

云萧看着她：“如此听来，阿吉姑娘提到的村人们，都很信任九州公。”

“嗯~”阿吉忍不住重重“嗯”了一声，抬手向周围忙碌的羌人、汉民们指去：“他们、她们……都是应了我哥哥的提议，跟随我们从凉州迁来宁州安顿，之后因为宁州形势不好，又愿跟随哥哥再迁去益州越嶲郡的人……”

少女笑着说：“不止他们，在我们安顿不久、宁州这里羌民汉民混居最多的青蛉西南一带，还有好多村民想要跟随哥哥走……哥哥答应他们，等到我们能在越嶲郡安顿好，就回来通知他们迁去。”

云萧目中微动。

难怪西羌与夏战之际，我受羌弩（nu）箭伤，九州旭救起并带着我和师父一路随行，本应被同行者视为拖累、隐患，惹来龃龉。却无人有二话。

皆因九州旭在他们心中可信可靠。

少年想到这里，又注意到另外的事：“阿吉姑娘方才提到的，将牙鲁大夫赶帐篷的英婶婶是？”

少女看着他，脸上已无惧意，几分腼腆怯懦又不失忱地给少年伸手指去：“就是前面那辆车旁，在帮哥哥晾晒草药的牙鲁叔叔的妻。”

……妻吗？

少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得那位梳妇人髻、与旁男相傍立的汉人女，眸中不由转温意。

阿吉转过来，便见雾霭晨光中少年眉稍角轻柔而不自知的温敛笑容。

中不由自主地亮起。双目微瞠，脱而：“你、你这样笑……真好看。”

少年闻声回首，看向她，笑意更温。“谢阿吉姑娘。”

朝初起的晨风中，少年眸光如旭。

少女呆愣于原地，似是这时才回神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霎时一红，有如火烧：“我、我晚再过来拿竹瓮……”

云萧看着少女提起裙摆，匆匆而离。“竹瓮？”

便又低看了一手中所提的竹簋、陶瓮。

想是说混了。

车，已然醒来的白衣人于静心打坐中听得他二人的言语，心绪不知为何有些浮动。

至辰时，端木接过少年人递的布巾与洗漱罢，静默久时。

“师父？”车外，少年之声沉静温柔。“车憋闷，师父可要车休憩小许？”

端木回神来，轻言声：“……好。”

女屈缓步而，未及踏落车辕，被少年人伸手揽近自己，轻轻抱了车。

女呼一，慌忙伸手推他。“不必……如此……”

少年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寂然。

依言放了女，虚环其肩以作掺扶：“好。”

往日只为师徒，我便如此抱过你无数次。

师父可是忘了？

到今番，反不能允。

虽有心怜我，却终究难违本心是么。

远行近的九州旭看见少年揽抱女车，微怔，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时想到二人是为亲弟，又叹然释怀。

回过神来，不禁震住。“我难……”

目光恍然间再落到车旁勉力立的白衣女上，便浮起轻哀郁。

我为何会心喜一个命不久矣的江湖女？

难免不智。

想罢叹息声，几许郁沉于底，便默然低，轻轻转开了目光。

幸遇却已晚，此生终缘浅。

他静立原地，便看着弟二人缓步前行，往林中休歇慢步，未多言。

“陆姑娘羸弱，是应该车来透透气了。”

白衣人一手扶于车上而行，待行离车，有自己轻扶车的那只手被畔之人牵起，改扶于少年劲瘦的小臂上。

心绪便又浮起，目不能视，满心慌悸。

耳颈间不知是因勉力行步，还是其他，泛起红绯。

“师父打算何时离开？”行至林，四野无人，云萧询。

端木轻怔一瞬方回神，时驻步，微微回首：“你上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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