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悔痛。那不是自己的绪,是前之人的。

“自九岁那年，墨然氏覆灭，此后二十余年，我无一日不活在仇恨中。至此,半生已过。”墨衣云纹之人空惘的语声转而几分释然：“却儿，你说诸事可尽,我便信了。”

此后余生,我只想为你、为她而活。

“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了。”

黑衣少年陡然似觉一轻,如释重负,转而转起阵阵温意，如风来去，落徐徐。

不觉间,角轻扬，一微笑。

“只要是义父的决定，却儿便觉得很好，最好。”少年的神里满是温柔怜护，他看着前之人：“不论何时，却儿都会站在义父后。”

墨然却于此时回看了他一，神里有同样的温柔怜，更多的却是歉疚与哀怮。

墨衣云纹之人微微一笑，只望着他，目光相对，却未再言。

夜不寐。

夏营主帅账中，巫亚停云领手天南海北四将，正与左相文墨染、孔嘉、孔懿者，共议后续攻伐之计。

江湖中来此相助中军的武人，以中原巫家小辈盛宴“公”、关中申屠家申屠烬为首，已于数场战役中获得众将信任，此刻也在一旁听着。

“叶齐与吴郁的益州兵还余五万，加上烧当大王和虎女手中的各一万羌骑，共七万兵。”巫亚停云指着桌上铺开的益州地图，以指圈着反军与羌骑驻扎的六冲河岸，沉着：“羌骑迅猛灵活，必被置于外围防守，以作护翼。此两翼，我们必只能择一而破。虎女勇猛慑人，我等若要奇袭，当避此女……”

帐外值守的副将忽然喝声，巫亚停云立时止住了话，冷目抬。

时便见一墨衣缀雪云之人缓步而，后跟着脸覆铁面的黑衣少年。

“墨先生。”巫亚停云微怔一瞬，而后当先揖了一礼。帐立的十数人便也都跟着示意。

墨然回礼，随后便：“西羌虎公主于今晨寅时，领一队二十人左右离开了羌骑军营。所行的方向是后方西面的羌族地界。”

帐闻言的众人皆震。孔懿更是直言惊怔：“此话当真？！”

立孔懿侧的孔嘉转面直视着墨然，眸光静淡无绪，久未移目。

“军中潜行在外的斥候尚未来报，敢问墨先生是如何得讯？”于谋而多思的前军将军林海禁不住声问。

墨衣云纹之人眉目清隽，神温敛柔和，慢慢：“江湖影网，诸位应有所闻。此讯是影网传予墨然。”

墨夷然却立于墨然后，只看墨衣云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