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怔愣地回了神。

未见云萧再有何逾越之举，竟茫茫然地几分愣着。

不多时有侧之人翻背对自己面朝了榻沿外侧，端木若华一时又愣，竟未思及少年人夜不离，留宿于她的帐，甚至栖于她榻上已是早已逾礼的行径。

却只隐约觉其心绪有异……

故迟疑问声：“你可是……心中有郁？”

云萧竟未理她。

端木若华复又迟疑，听得少年人呼沉，仍旧醒着，便转首面向其背，沉着唤声：“萧儿。”

“方才我挡在师父前时，师父起来便将我推至一侧，立时俯去看大师的伤。”少年语声沁着凉意。“分明是怪罪我手太重，弟正思己过，又怎敢心中有郁。”

端木听闻云萧之言，面有，便：“你知晓就好。绿儿脉续接未久，尚有断脉之危，你之银针-竟愈未寸，手实是重了。此后挥掌将她击落，更是……”

端木言之未尽，榻沿的少年人“唰——”的一声，动静很大地起坐在了榻沿。

心中郁气此时更郁。

云萧刹时觉得师父果真是没有心，自己未免于她寄望太。时便直言与她，扬声冷：“我便是心中有郁。”

端木若华余之言便都滞住，盳目愣愣未阖，对着他。“何……”郁……

“郁”字未及言，便听云萧复又冷：“大师此前一直是师父边最为亲近之人，我知晓师父对她近既无防备也无警觉，但若叫我再撞见她潜帐中行刺师父，我必废了她的双臂！在她记忆恢复如初前，都叫她无能为再靠近师父，伤到师父。”

端木听得心惊而异，忍不住凝声忧：“你不可如此……”

“那师父是要我睁睁看着大师刺伤师父，甚至于师父命有险？”少年人正坐于榻沿，冷寒：“时至今日，师父应当知晓，于萧儿心目中，你是最重……她伤你，我便不能容！”

端木若华终于不得不明，只因自己被绿儿所伤，险些危殆，故于他心中已是郁气。再言他对绿儿手太重，只会叫他更生郁气……萧儿不但不会听，只会再见得时，手更重。

踌躇少许，榻上女迟疑着从褥伸手，扶住了榻沿少年人的腕，轻置声：“你……不必那般伤她，此后为师必会警心，护好己，当不会再被绿儿伤及。”

少年人立时：“倘若师父再被大师伤及，师父便莫要怪我于她不容了。”回转来，向后俯靠近女，云萧轻言：“而师父若再不顾自己的伤，只顾旁人生死伤，萧儿也只会叫师父所顾念之人，伤得更重。”

细思一瞬，能知少年人语中之意，都只为叫她顾念自。

端木若华轻叹残将尽，却也知云萧衷所系，皆在此，她不可轻他此番决心意气。

故回手，重又抚向了面前近在咫尺之人的颊侧，端木若华犹疑一时，仰首于他颊上亲了去。

似无奈，又似应允，还似安抚。

俯靠近的少年人愣了一瞬，虽未听到女应声，心中面上，却都忍不住扬笑。他侧首寻到女的，轻磨吻之余，低声一笑：“罢了，便随师来闹吧，若于她面前护不住你，便算我输。”

牙璋辞凤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