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于后疾驰而去！

林表明霁

破晓前,天光至暗。月隐鸦鸣，啼声阵阵。

十月里山风冷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叶绿叶本看不清前路。本就盳目的端木若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在往山上行。

沿着山追去的羌骑蹄声早已不闻。

叶绿叶侧的靴中藏了匕首,此四野无人,冷夜昏沉,她若想杀端木若华为自己的父王报仇，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一只手握在侧,叶绿叶却迟迟没有去拿刀。

碧绿的影被前白衣人牵行在后。

脚遍布荆棘野草,不时还有活被惊退,端木若华的气息有些浮动,应是气力难济,然仍旧在这林树茂的山野间，牵着后之人小心避祸，艰难前行。

林风轻簌中,叶绿叶忽然响起的声音显得极为幽静。“那个惊云阁右护法，说你将天鉴元力渡了大半给我，想助我恢复脉，却不想被羌兵打断,将我虏去……是真的吗？”

“是真的。”白衣人未回，轻言以回。

叶绿叶便怔怔地看着前黑暗中、这一艰难前行的影绰影。“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语声透着疲意,端木若华声轻而柔：“你记不得,我诉与你，你也难辨真伪。可待你自己忆起。”

叶绿叶又想到脑中——白衣少女怀抱着绿衣小女孩儿,轻轻安抚的那一个画面。

她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救过我？”

冷夜林风中的白衣人蓦然怔了，她于黑暗中驻步回首，向后“看”来：“你忆起了？”

语声虽仍旧静淡,却不可避免地透一丝轻怔、微喜和期许。

叶绿叶只心突然刺痛了一。原来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漠，对自己想杀她和记忆错均毫不在意。

——实则心中一直期盼自己恢复记忆。

叶绿叶不禁纳罕：难我和她之前的关系，很亲近吗？比她和璎璃，甚至边那个男弟之间，还要亲近？“师父？”

一声唤，牵着她手腕的女，五指极细微地抖了一。

叶绿叶有几分迟疑地问：“我以前是这样唤你的吗？”

“……嗯。”女面上了她此前未曾见过的温然之意，语声亦轻柔若羽。

叶绿叶看着她，张了张嘴——突然很想再唤她一声。

“咯咯！”只是不待她声，一只雪貂突然从端木怀中了来。

叶绿叶知它是端木若华和云萧所养。蹙眉问：“它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