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招惹仇家并不稀奇，只是没想到能够悄无声息重创杜氏一族，可见势力悍。

尹星听江云说的声势浩大，想到那杜若冷傲残忍和害人不浅的伍州蛊术，嗫嚅：“看来杜氏实在很不人事呢。”

江云忍俊不禁的大笑，揶揄声：“我以为你会可怜杜若。”

“我才不可怜拿人来傀儡蛊的杜若，她们杜氏倒台，兴许对伍州百姓是福报。”

“说的也是，我觉得这场来历不明的瘟疫跟杜若也脱不了系，而且关于西州尸坑和小女孩的事，有新的展。”

尹星探究声：“什么展？”

江云左右观望的小声：“你还记得灾荒民聚集国都的事吗？”

“当然，那回你还因此去偷冰险些没命。”现在尹星都觉得江云胆太大。

“这事你倒也不必记得如此清楚，当时灾民被朝廷遣返回各州城，结果有相当一分人，并没有回到原籍。”江云神说的越发严肃认真。

尹星跟着联想江云的话意，整个人一惊，心一瞬停滞，寒直立，不可思议：“你的意思西郊尸坑的尸是灾民！”

那些忍饥挨饿到国都求生存灾民，本以为能回到故土，结果最后却客死他乡。

江云连忙示意噤声：“小声吧，这事只是猜测，我想应当拿灾民某试验，而柳慈在某些尸中发现类似瘟疫病症，这件事矛直指皇帝。”

所以西郊尸坑才会一直被冷理，想来背后兴许有皇帝的授意。

江云原本一直怀疑杜若，因为杜太后是她的姑母，却忘记当今皇帝是杜太后的儿，这位恐怕并非完全不懂蛊术。

尹星缓慢的回过心神，抬手端起茶盏饮用，想起另一可怕的猜测。

如果皇帝对万俟皇后蛊是不是远比杜太后更为方便隐密呢。

枕边人的谋害，往往更是防不胜防，或许聪慧如玄亦真在幼时就曾明白皇帝的危险，所以才会这么不信任旁人吧。

寂静，尹星勉缓过心神，看向神稀松平常的江云声：“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嫉恶如仇？”

当初汾州女失踪案件，江云可是非常的义愤填膺。

江云叹气：“如果真是皇帝，我能祈祷他赶驾崩，否则诛九族的大罪，招惹不起啊。”

其实江云何尝不想嫉恶如仇，否则也不至于偷偷查探西郊尸坑真相。

可江云现在要替柳慈和小女孩她们考虑，不能意气用事的冲动行。

尹星听的沉默，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江云的话。

见有些冷寂，江云科打诨的活跃气氛：“你这难是要去当大夫？”

“没有，我只是想找可以对付幻蛊的草药之类。”尹星正经的解释。

“你最近对幻蛊可真是很上心。”江云看破不说破的念叨。

如果江云没猜错的话，除非尹星的那个公主妻，否则她这个妻不会如此上心。

所以江云也就没说柳慈对于那只琥珀里的幻蛊研究，因为它的毒无解，对于脑的伤害不可恢复。

这对尹星而言，大抵很难接受吧。

毕竟一个神智失常的妻，往往会丧失记忆，到时必定极其消耗心神。

窗外璀璨夏日光亮在枝叶间斑驳投落，蝴蝶飞过团，藏鲜艳株。

休沐日的午后，玄亦真因着癸没什么神，尹星抓了一些蝴蝶放在琉璃瓶给她观赏。

玄亦真半卧在矮榻，手捧经卷，视线看着扇动翅膀的蝴蝶，扭曲的不成样，微微蹙眉，缓缓移至尹星面颊声：“嗯，好看。”

尹星弯眉笑盈盈的应：“我也觉得它们好看，不过待会就要把它们放去，亦真可以画来吗？”

“本来癸，今日没力。”玄亦真不想去看狰狞的蝴蝶，视线盯着尹星黑亮净眸，找寻自己的存在。

“说的也是。”尹星挠应声，没有多想。

可直到尹星要把蝴蝶放琉璃瓶，玄亦真也没有正看它们一样，才迟钝发现她的不对劲。

因为从窗外投落灼人日光都照不透玄亦真空无的眸，她像是虚弱的失去伪装力气，渐而暴不为人知的神态，陌生又凌厉，尹星不由得心间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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