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受惊的心缓慢平复，尹星细细看着万俟太后的癫狂，她像是声嘶力竭般渐渐失了力气，缓缓在地面，像无助的华妇人，泪纵横。

让人太容易卸心防，尹星犹豫：“亦真，她看到什么，这般伤心？”

玄亦真掌心搭在尹星背，冷静到极致的解释：“这不是伤心，更像伪装，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恢复先前的疯狂，绪骤变，没有缘由，瞬息万变。”

疯，从来没有逻辑理，只有破坏与毁灭。

这时万俟太后像是难受的止不住呕，搐，呢喃声：“神鸟、神鸟呢！”

“神鸟是什么？”

“一只被她饲养的鸟，万俟世家的信仰圣，神鸟或是圣鸟，都是它的称呼。”

尹星想起玄亦真犯病时也在照顾一只瞎的鸟，兴许有某关联。

心思分神，万俟太后一匍匐爬行，掌心握那木箸，仿佛受到某指引般动作，却又因铁链而束缚动作，只得奋力挥木箸，像是扎刺动作。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怎么到手？”尹星不忍心看的声。

“幻境里自有一行事的逻辑，她偷偷藏木箸，用以防备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和东西，朕有一日可能也会这般杀死你。”玄亦真收回目光望着满面忧虑的尹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轻柔，话语冰冷。

尹星整个人如坠冰窟般的发寒，视线打量玄亦真的幽静漆目，只觉其中关押着猛兽，一时呼紊。

玄亦真看着尹星胆怯害怕的模样，并不觉得意外，喃喃：“别怕，如果真的病发，朕不会像她那样苟延残，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到时你会陪朕的，对吧。”

话语间，尹星能清晰知到玄亦真的郑重其事，而她搭在自己肩胛的手，此刻像枷锁一般，让人无法挪动半步。

尹星一也不怀疑玄亦真的执行力，她若察觉丹药失控，或许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就会死在她的手里。

清贵倨傲如玄亦真，她比任何人包括尹星在更难以接受自己变成疯。

尹星探近亲向玄亦真薄，抬动手臂揽住她，眸掩饰，鼻泛酸的应：“好。”

玄亦真清明目里倒映着尹星胆怯模样，却没有拒绝她小心翼翼的吻。

不多时，尹星被玄亦真牵引着离开万俟太后的寝，视线回落在里被封锁的殿门，心沉重灰暗。

这真的就是玄亦真的未来嘛，尹星不愿意承认。

殿外的薄日光辉早已微弱，飞雪飘落，越越大。

大雪至年节早间，依旧没有消停，里的积雪每日都堆积的厚，偶尔屋瓦上也会有积雪落，簌簌作响。

午后雪停日光，尹星看着平坦的院，便自顾自殿门堆叠雪人，拒绝娥和女官的好心帮助。

待渐渐堆积等的雪人，尹星已经有些的厉害，心里的郁闷，稍稍缓解些许，呼阵阵冷雾。

尹星正想着给雪人五官，玄亦真忙碌的回来，脚步轻轻，险些没有察觉。

“你跟这个雪人还相像。”玄亦真望着跟尹星量持平的雪人评价。

“哪里像了？”尹星看着没有五官的雪人陷疑惑。

玄亦真却已经示意女官去取珠宝，打量尹星红扑扑的面颊，两颗熠熠生辉的眸，格外黑亮净，淡声：“待会就像了。”

不多时，尹星看到女官捧着各样闪闪发亮的珠宝，只觉玄亦真是个天才！

玄亦真抬动冷白玉手拿两颗黑曜石雪人珠，视线落在尹星脸上，而后取红玛瑙，红红的鼻，只是嘴却不太好装扮，一时迟疑。

尹星望着雪人黑亮的两只劈叉斜，有怀疑人生，默默打消先前的念想，抬手摆动黑曜石位置，弱弱声：“睛有歪。”

歪嘴斜，真的不要太形象。

玄亦真才发觉自己看的跟尹星不同，指腹住珠宝，神僵持一瞬，故作寻常：“没事，歪一也很可。”

“我觉得可和可怕应该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尹星嘟囔。

“那你来吧。”玄亦真把掌心的珠宝给尹星，没了先前的跃跃试。

尹星接过珠宝，发觉玄亦真不太开心，心生懊恼，只得想法补救。

玄亦真沉寂的望着雪人，正试图记住眉目位置，忽地见尹星拿起她的雪铲，不明所以问：“怎么？”

尹星忙碌的绕着玄亦真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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