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算算。”钱夫人笑地抬手，拨动虚空中的金算盘，“黄金国的船价是这个数，一般租赁都是天算，从你们离开到回来，就不算什么船只耗损了，大概是……这个数。”

“陛，告辞。”

“你这么大的院，不得养条狗看家护院啊？”

他手足无措看向钱夫人，“夫人有没有手帕什么的？”

“不仅不给你留房间，我要还贴字——贺观海与狗不得。”

……

“知了, 你们先上去，我和龙君再跟钱夫人说说话。”贺荀澜笑着对他们挥挥手, 然后才看向钱夫人, “这一次，我们打算把船开走了。”

顺着漫的通回到梦中仙的梦境中，他对着哭得噎噎的梦中仙，好笑地说：“你哭成这样？”

“不过……”

“怎么了呀？”

他勉勾了勾嘴角，“都这把年纪了，都往肚里咽吧。”

他低着，眶通红，狼狈地推着椅想要逃离这座临海侯给他留的宅邸。

“我……”贺云沧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绪，最终还是只能发带着哭腔的气声，“实在丢人，够了，我、我们去。”

贺岁汐蹲在他边，小声说：“大哥……”

“我们和方凌书聊得来, 一路同行，不打算丢他，所以就带上他，不别的。”

虽然早有准备，但贺荀澜还是倒了一凉气：“不愧是黄金国的价，好贵！”

“而且……”贺荀澜起腰，“我们都已经是旁人里的臣贼了，更不用在乎这些。”

“不答应。”贺云沧梗着脖，“你没听见吗？家主说以后烦你了我就来这。”

她提醒般说, “王都形势你们已经听说了，现在带上一位皇，哪怕你们没有这个意思，在他人看来，可就已经是你们要掺和去，选好了站队了。”

两日后，黄金国。

“不过，二哥说, 若是一辈都要想着别人怎么看过活，未免也太窝了。”

“二哥的刀已经带上，小妹的钱也要带走一分, 大哥的宅倒是不打算动, 房契他拿上了，但宅还是要拜托钱夫人多照看。”

他转离开，没有再在这个梦境停留。

“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不过是年少时常喝的寻常玩意。”

“嗯。”钱夫人笑眯眯地收回了钱，“我也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一路逃亡还搞钱。”

“行行行，你说走就走。”贺观海撑着他的椅，笑嘻嘻问他，“哎，那我要那个房间，答不答应？”

他看着皇帝，带着与旧友诀别的遗憾，“这，你我恐怕也要死生不复相见了……”

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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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汐说了，如果不够可以从临海侯留给她的家产里，可哪有哥哥理直气壮妹妹钱的理？

贺荀澜：“大哥也说过。”

贺观海把手帕递过去，又被贺云沧伸手推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贺观海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我就算了，那大黄怎么惹你了？凭什么狗不能近啊？”

梦中仙泪问他：“你怎么不哭？”

他虽然没什么大息，但还是希望至少能够自力更生。

“就是啊！”贺观海跟着挠，“我们说想看你动到哭来，那都是逗你玩的，你还真哭……嘶。”

钱夫人掩笑起来：“好、好, 你们看得开就好。”

“好说。”钱夫人笑眯眯地揣着手，“这里好久没这么闹了，听你们说了一路的故事，我也觉得彩呢。”

“喏喏。”钱夫人连忙递了块手帕过去，“快给。”

“哭啦？真哭啦？”贺荀澜凑到贺云沧面前，看着他狼狈遮住睫，大惊失，“哎呀，我们说着玩的，大哥别哭啊！”

贺观海回喊了一声：“小弟！怎么不来啊？我们先安排人上船了啊！”

“哦对了。”贺荀澜稍显张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钱袋，“您之前说的租船费用，大概要多少啊？我们也了生意，挣了一，不知够不够了。”

“是很贵。”钱夫人笑弯了，一晃算盘归零，“不过……朋友免费。”

梦魂君垂，声音无力：“……哭不来。”

贺云沧：“……闭嘴。”

贺荀澜一怔，和龙君对视一，迟疑着问：“什么意思？要朋友的意思吗？”

他们就这么吵吵嚷嚷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