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如倾倒豆，嘀嘀咕咕说了大通，带小小抱怨，倒显得他眉梢万分可，听到最后句话，时林的心一颤。

这条街路灯亮度远比其它片区些，冷飒飒光线落来时，刚巧照在米睫, 打圈堪比星环般璀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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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米边说边抬手，想拿回来自己的书包，谁料时林忽然加快步速，瞬间拉开距离，令他措手不及：“怎么啦！”

米看得茫然：“你等等我呀。”

“时林，时林。”

“次去学生换新的。”

“钱的话就不要了，用剪刀剪掉就跟新的一样。”

幸好路边有防撞护栏，米忙用胳膊抵住，糙质磨得他生痛，眶不受控地瞬间噙满泪。

“我才不要喜你。”

时林说得糊，字词嘴，一个字往外蹦，显得他声调怪异。在闷的盛夏夜，后背浮现层薄汗，混合衣服黏得浑不舒服，时林低扯平皱起的衣摆。

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男生，此刻宛如换了个人般沉默，何时都得笔直的肩膀，却因为两件背包塌得脚步都有些踉跄。

校服裙摆虽度过膝，不过因室里的风波，导致衣服边缘布料磨损得厉害，一线垂落，刚巧搭在他泛红的膝盖。

米满心委屈，他松开手，那线趴趴掉来，刚巧蹭到了，心里难受比意更甚。

细细，垂在那，随路过车辆风速晃动，飘在肤又蹭过去，引得人弯腰用指轻挠，留了并不晃的印记。

难是自己说错话了？

“不需要钱吧？”

路后是段无法望尽的坡路，树影灯光婆娑，少年影拉得延绵，米几次想追，奈何力气无法完全掌控住右脚，未看清脚底台阶，险些歪倒在地。

本想帮他拽掉线的手顿住，还不好显得过于突兀，时林轻轻拍去米膝盖不存在的灰，直起腰后破天荒没去看米睛。

没有吧。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同样想不通人为何这样，撞撞跌跌跟上去。实在追不上后米气，攥裙边，默不作声瞪着时林的瘦背影，等人过来哄他。

因病痛，他在医院待了小半年，终日见不得光, 浑病气沉沉，哪有青少年的朝气。外加米肤本就白，日光稍微晒晒都能变红，更别说在如此亮度路灯。

宛若赌气般，米恶狠狠拍掉胳膊肘的灰，结果没掌握好力度，指甲过破，痛令他瞬间忘记如何呼，憋半天了才住试图止痛。

“啊，这里也烂掉了。阿林，如果我想换是不是还要另外钱？那补一补还可以接着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