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吧。

女孩显然还在犹豫，迟迟不肯牵过对方的手。路小河对上她的视线：“我们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路小河一路跋山涉，用自己在城里攒的生活费，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这里。他守在当初与女孩一起挑遇见的河边，不路过的人怎么打量他都不在意，视线仅仅是在无数次地寻找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闲岁窘迫地弯了弯嘴角。他刚拍掉自己左边衣袖上的草叶，顾繁周就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他面前，投来一片影。“自己能起来吗？”

“到城里，去那里念书。”路小河的手还停在原位。

“跟我走吧。”他说。他停脚踏车，拦在女孩面前，朝她伸手。

接来这一场拍摄的是影片的结局分，为了见到当初的女孩，路小河骑着脚踏车回到村庄的远洲河边。

……

……

没有人知，明天会怎么样。

路小河沿着坡往，他控制不住车速，脚踏车越来越快，最后终于翻了车，两个人落在草地上，看到沾在彼此上的杂草，没忍住对视一笑。

路小河立蹬起脚踏，赶到女孩边。无论是他还是女孩，看上去都比当初大了不少，她不再是那个笑着与他谈起村庄趣闻的小孩，神里竟有了时光的刻痕。

闲岁的冒症状不算严重，休息半天，睡到次日早上就差不多恢复。施乾月再三问候他的状况，还嘱咐了好几次不要撑，这才让他继续行拍摄。

“……”女孩这才变了神，很认真地看着路小河的睛，“我知了。”

“我去不起，”女孩摇了摇，“我没有钱，家里不会让我去的，我爸……”

对方这一。闲岁见对方看上去不怎么受用，也就熄了讨好的心思，靠坐在床自顾自自己的事。

施乾月叫了停，这条就这么过了。闲岁从草地上坐起来，还顺带扶了旁边的谢棠清一把，对方没忍住轻笑声：“刚才演的很不错啊，特别自然。”

空气陷一尴尬的沉默，顾繁周也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余光在闲岁上打量了好几个来回，在一场戏开拍之前，才终于离开房间门回到拍摄地。

“去哪里？”女孩意识反问。

“会有办法的，你还有我。”

从早晨等到正午时分，女孩才终于现在他的目光里。他大声呼叫着女孩的名字，好像在呼唤他曾经安葬在旧村庄里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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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牵过路小河的手，坐上他的脚踏车后座。车一路骑向远洲河上游，骑向山，骑向没有人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