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月, 北望伯尉迟俭便轻装简从，悄悄离开了京城，回到了北疆开始调查。

不是“账目不清”被查, 就是“考评失察”被, 还有个更惨，逛青楼、抛妻弃的旧事都被翻来, 直接调离了差。

“赵庚旭！”赵庚明发现后声音一沉，戒尺在御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

尉迟俭原本严肃的脸上一丝笑意：“殿盛，臣本不该推辞，只是今日确实晚了，而且臣的妻儿还在家中等着。”

赵庚明扶额，教导弟弟之路，任重而远。

“臣弟在！”赵庚旭一个激灵，立刻直腰板，神瞬间聚焦，满脸都是“我在认真思考”的表。

“臣，遵旨！谢陛信任！”

吏那边, 跟欧家走得近的几个地方官, 这几天倒了大霉。

赵庚旭了，未再问。这“贾复”，正是木乔的化名。听闻其在北疆成功立足且表现，他心中稍安。

“呃……”

连街面上都开始传欧家占民田、欺男霸女的老段, 被走街串巷的货郎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

京城表面依旧维持着元启新朝的繁华与秩序。东西二市准时开张,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间飘散着诱人的香气。

阁密谈直至夜方散。走养心殿，赵庚旭伸了个懒腰说：“北望伯，这么晚了，要不要去我那吃夜宵？天工院小厨房新研究一烤法，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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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庚旭眨着，可怜地望着太：“还没。”

尉迟俭听到“贾复”之名，脸上的怒容稍霁，赞：“殿消息灵通。确有此人！此虽年纪轻轻，但机善变，尤擅揣敌，几次献上的扰敌、疑兵之计，颇见奇效。”

煎熬的真正源在于，他这位皇兄，自登基后, 似乎将毕生的期望和对江山社稷的责任，都倾注到了对他的教导上，对他课业的要求越发严苛了。

赵庚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让这位欧的大舅哥亲自面查证，既能彰显朝廷法度，迅速稽查；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欧家狗急墙，引发不必要的动。

赵庚明站起，亲手扶起尉迟俭，安：“卿明大义，朕很欣。这件事关系重大，牵涉很广，就辛苦由你来查证。”

“所有需要的人手、权限，朕会让人暗中合你。一定要查个落石，证据确凿！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稳扎稳打，不要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这日，赵庚明陛正讲到“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民本思想，赵庚旭一边小啄米似的，一边神却早就飘到了窗外——几只麻雀正在枝打架，甚是彩。

自然, 这“帝王之术”的课程, 成了赵庚旭每日最大的“煎熬”。

“臣尉迟俭，受皇恩，怎么敢因私废公，徇枉法！臣一定大义灭亲，彻查到底，给陛、给朝廷、给天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代！”

“皇兄方才所言，真乃金玉良言，振聋发聩！臣弟正在思，如何将这载舟覆舟的至理，灵活运用于改我大颂漕运船只！使其行得更稳，载得更多，让百姓的米粮更快抵达京城，此乃实践之大也。”

然而, 在这看似平静的面之，暗涌动。吏的文书往来比平日更加频繁。

想摸鱼？窗都没有！

赵庚旭也不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问：“北望伯，此次北疆大捷，听闻军中了一位名叫贾复的奇人，献策良多？”

赵庚旭的生活最大的变化，便是每日申时正, 他都必须准时现在养心殿, 接受皇兄赵庚明亲自讲授的半个时辰“帝王之术”。

赵庚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气笑了，戒尺敲在桌上：“那你思什么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陛！臣……臣竟然不知这个混如此胆大包天！白读了圣贤书！陛，欧虽然和臣有姻亲关系，但是国法如山，社稷为重！”

倒不是他愚钝听不懂，恰恰相反, 他天资聪颖，思维捷，往往能举一反三, 甚至经常提些让赵庚明都需回答不上的刁钻问题。

“更难得的是，于军械使用、小队战术合上，常有独到见解。此次能如此顺利遏制狄人攻势，确有他一功。臣已上书兵，为其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