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欧盟成员各怀鬼胎，但是听栾文杰这意思，怎么好像连最起码的表面一致都快维持不住了？

于是趁着对方停顿的功夫确认：“对方的分歧……已经确定无法弥合了么？”

栾文杰放手中的讲话稿，叹了气：

“新志同志到布鲁尔的第一天晚上，就有差不多二十个欧盟国家的代表约了他见面，立场……完全不同。”

一时间，常浩南甚至不知该说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栾文杰才继续：

“各国代表只有在私场合才会表现一些诚意，后面几天里，我们和欧盟的整谈判本无法推，反而是分别行的双边会谈能取得一定展。”

“……”

不止一个人发了叹息或者嗤笑的声音。

显然，区域国家联盟到这个份上，剩的基本就是等待慢死亡了。

“总之，时间不等人，市场更不等人。”

栾文杰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前方团队给了悲观的预期，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希望能集思广益，谈一谈在这被动局面，我们c919项目，以及相关的产业布局该如何应对？是继续等待协议落地，还是……另寻他途？”

栾文杰的话音刚落，c919项目的总设计师吴辉立刻开，语气中透几分焦虑：

“各位领导，c919项目从预研阶段开始，我们就投了大力，目标就是打造一款从设计源就完全符合最新国际适航标准、备全球竞争力的飞机。为此，我们甚至将一分本该属于工程研制阶段的任务，前置到了预研阶段来完成，就是为了抢时间，等协议一落地就能全速推。”

“但项目的资金盘总归是和正式立项绑定的，没有立项，大笔的研制经费就无法计划到位，每拖一天，都是在消耗我们前期积累的技术优势和抢占市场的时间窗，我们心设计的很多技术领先，很可能因为竞争对手的追赶而丧失优势……”

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继续等待的风险和代价太大，项目恐怕无法承受。

但金壮泷作为企业掌舵人，却有着不同角度的考虑。

于是接话：“老吴的担忧我非常理解，时间确实是生命线……但如果我们不等协议，现在就行立项推，也存在几个关键问题。”

他看向常浩南和栾文杰：“首先是市场宣传和客信心问题。我们一直向潜在客传达的信息是，c919将是首款完全照中欧互认新标准设计的飞机，这本就是一个大的卖和质量背书。”

“如果我们不等协议落地就启动，这个心宣传就失去了支撑，甚至可能引发客对飞机标准是否真正‘国际接轨’的疑虑。在商业航空市场，第一印象和信任建立极其重要。”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金壮泷语气更加凝重，“适航审定路径问题，如果我们不等easa的互认协议，那就意味着c919在国完成caac适航审定后，仍然需要单独向easa申请型号合格证，这个过程甚至可能比互认协议的谈判更，最后导致两都亏。”

他的顾虑显然也是有理的。

协议签署不会溯及既往。

如果c919先行拿到了caac的适航合格证，结果转过天去两边的互认协议达成了，那沪飞集团就成了级小丑。

还得重新过一遍整个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沉稳聆听的常浩南。

他代表着技术的权威，同时也刻理解国际规则。

常浩南受到众人的注视，微微坐直：“吴总关于时间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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