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心的话语像细针，再次准地刺中了付琴霞心底那隐秘的渴望和焦虑。

安稳和面，正是她现在最奢求的东西。

付琴霞低假装继续看文献，心思却早已飘远。

一番纠结过后，她决定首先搜索一邮件里面的容。

万一是假的呢？

“willia hudn berkeley cheistry”——系主页上确实有这位教授，研究领域是能源材料，看起来资历颇。

“teachg-track profesr uc berkeley”——伯克利确实有这制度，评价褒贬不一，但普遍承认其工作压力远低于传统 tenure-track（终轨，包括非升即走等一系列制度），当然代价是上限很低。

“acadeic job arket ”——来的信息让她倒冷气，竞争惨烈程度不亚于国，非尖名校博士或博后经历几乎没戏。

结果，付琴霞越看越心动

可同时，焦虑也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这样的机会，必定是千军万过独木桥，随时可能被别人捷足先登。

但“带成果组”这个条件，像一块沉重的筹码，压得她不过气。

要是有能带组的成果，哪还用纠结这些？

犹豫和渴望在她心里反复拉锯。

十几分钟的天人战过后，付琴霞蹭地站起。

就算化所整并不实行涉密理，但总归是科学院重单位。

她还没心大到直接用实验室的网络和电脑跟对方取得联系。

“师？”

对面的林涵被她吓了一。

“哦……我去买东西，你到时候直接走就行，不用等我了。”

付琴霞也不回地拎起背包，离开了实验室。

李代桃僵

实际上，如果付琴霞稍微理智一些，或者自我认知稍微清晰一些，再或者多找几个人合计一，都能意识到况不对劲。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别的不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博后，何德何能收到那样几乎是量定制的岗位邀请？

要知，虽然化所里面有很多人都收到了挖人的邮件，但容可都是不一样的。

更一步地，她现在面对的人生困境，就连亲属、父母乃至关系一般的同组学生都未必知，怎么就能被隔着一个太平洋的加州大学给摸得一清二楚？

背后显然有诈。

但付琴霞自己心里本就有鬼，肯定不会把这事大张旗鼓地拿来讨论。

唯一聊过此事的林涵，还在客观上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所以到这一步，她其实已经基本丧失了判断能力……

付琴霞特意选了一个离化所很远的网吧。

对于网络世界而言，理距离其实并非重。

学校门和城市另一端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样，多少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

在烟雾缭绕、键盘噼啪作响的角落里，付琴霞开了一个小包间，关房门。

她的心脏怦怦直，手指也有些发凉。

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开机、打开浏览、登陆邮箱……然后再次开那封邮件。

照着里面一个伯克利官方的联系邮箱，敲了一封措辞谨慎的回信。

其中表达了对哈德森教授和伯克利的谢与向往，询问这个教学岗的要求、申请程，以及是否还有一步的可能？

击发送的那一刻，她觉指尖都在发麻。

……

而与此同时，在付琴霞已经看不到的地方

林涵正坐在她的电脑前面，检查着浏览上面的历史记录。

对于同一个屋檐的人来说，要想搞清楚一台电脑的开机密码，简直不要太简单。

“无痕浏览是个好功能，可惜会用的人实在太少……”

她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一边打开了付琴霞的邮箱，以及搜索引擎。

果然看到了最近两天那密密麻麻的、跟伯克利以及威廉·哈德森相关的搜索记录。

再想想刚才对方离开时那近乎于失魂落魄的样。

林涵的嘴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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