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斜倚在窗前的榻上，半用绣着玉兰样的锦衾裹了，背上又盖着一顺的白狐裘,两侧的发辫儿垂于前,再加上一对茸茸的耳,整个人独留一双睛看着对坐的宋凛生。

透过茶冒起的氤氲，宋凛生脂玉般的面庞似蒙上了一层隐约的白纱,朦胧蓄、似非。

他着一件月白的锦缎袍,虽也罩了绞着银丝的斗篷在肩上，却只是松散地披着,较之文玉实在是可以说得上单薄。

炉燃得正好，丝丝缕缕的气蒸腾着，令文玉额前不断有细密的汗珠溢。

她本就有神息护，再加上里三层外三层地裹成这样

宋凛生文玉耸了耸肩，同他示意，我真的不冷

宋凛生闻言自手上的卷轴中抬眸,笑盈盈地安抚着小声嘀咕的文玉,小玉若觉得不冷,自可将其褪。

言罢,宋凛生将未看完的卷轴搁向一旁,抬袖将桌案边小陶炉上烤地正滋滋作响的白糍耙翻了个面。

真的?听了他这话,文玉当即眸光一亮,这还不差不多

只是她话音未落，宋凛生捧着茶盏盖撇去上的一圈浮沫，看着其中漾动着的敬亭绿雪，而后转腕将碧青的茶盛另一只小盏当中。

我将窗扉关上便是。宋凛生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那盏新盛的茶推至文玉面前，小玉觉得如何?

那怎么行?文玉前倾着的登时坐直，赶忙反驳，今日专挑窗前坐着，不就是为了雪落红梅的盛景，若是关上窗还怎么能够

文玉心中着急，是以这番话也说得极快，可待她瞧见宋凛生面容上那一抹似冰消雪的笑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压儿没有要关窗的意思。

好啊你，宋凛生。文玉皱着鼻尖，似嗔似怪地念，你怎么也学会洗砚那

诶洗砚的声音自窗外跨来，可与我无关啊，文娘。

文玉鼓着两腮，心有不甘地拉了狐裘一角，在与宋凛生对视过后，转目往外看去。

雾凇沆砀、雪落如瓷，透过窗棱框的观梧院，此刻院院外、上一白。

洗砚立于窗前烧着炉，在其上烤着秋日从后山里收回来的板栗和柿饼。

我可不敢教给公什么。此刻他正笑闹着与文玉贫嘴。

一旁躬趴在廊，正往院中探的，是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同洗砚两个在雪地里支起个半大的竹筐捕鸟的阿竹。

那竹筐底撒了些碎谷，以一树杈支着，连接树杈的棉线一路往屋檐游过来，在阿竹手中稳稳攥着。

嘘!低声些!阿竹也不回，专注地盯着竹筐，却也不忘驳，还敢说你没有，是谁总买些话本给公看。

此言一，尚在状况外的文玉眸光一闪，疑问的视线登时在洗砚脸上聚焦。

哪里的话?洗砚左看看文玉又看看阿珠，似被人踩住了尾的狸猫，当即炸，柏你看她，你可要为我作证!

他慌忙同一向稳重的阿柏求援。

阿柏抱着琉璃瓶在院中各行走，仔细地收集着红梅枝芽上的雪，听了洗砚的话她手上动作不稳，划开的枝甩了她一脸的细雪。

作证，我为你作证。阿柏略一偏，笑着拭去眉间的，不过是些《风妖俏书生》、《经常请吃饭的神仙》、《来自天的你》罢了，皆是著作名篇，算不得什么话本。

柏洗砚双圆睁，似乎没想到阿柏会这样揭他老底，你、你

他大脑一时宕机，只四飞的神反复在文玉和宋凛生之间扫过。

哦?文玉见他这幅样，自然也明白过来，她拉了尾音转脸正对着宋凛生，小宋大人、宋二公、宋、凛、生?

宋凛生笑意顿住，细白的面颊上霞光片片，登时绯红不已。

先前被他搁到一旁的卷轴，此刻又被他重新捡起来挡在前，用以遮住他的大半面容。

他的手背拂过鼻尖，宋凛生似乎轻咳了一声。

小玉，我在。

对于文玉的话，宋凛生向来是句句回应，可这句显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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