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让垂着，睫得令人发指，这样的睫这么大她就见过这一个，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你说是不是啊，裴大校草。”

他的嘴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弧度微小，笑意却在底化开：“少来。”

“不过你记好像很好啊，何申是我们班的，不是你们班的，你还记得人家啊？”

毕业这么多年，同班同学她都已经不记得名字，裴清让怎么会记得一个没有集的、普普通通没什么记忆的男同学。

“记得，”裴清让语气漠然，没什么绪地回了句：“他追过你。”

他这么一提醒，林姰隐约记起有这么个人。

是二分班之后，何坤才和她分到一个班。

她对于追求者的影，大概就是从这个人开始的。

他给她带早饭，人节圣诞节送礼，隔三差五课桌上就会现来源不明的巧克力糕茶。

课间、升国旗、学校的路上，总会跟这个人偶遇，吃饭的时候他也要跟她坐得很近，睛还要盯着她。

老师提问她的时候，男生们会对着何坤起哄，何坤参加运动会的话，他们也会喊她给他加油。

如同被人监视，她常会在遇到他的时候到骨悚然，更恐怖的是边同学都觉得何坤对她用至，不答应就是她林姰的错。

如今那些细碎的片段都已经模糊不清，毕业后就被她当作垃圾通通清理，不是发福的何申还是当初的何坤她都无，这一刻她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去竞赛班之后，我们是不是有段时间一起上育课？”

裴清让低声应了。

那天是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她坐在场旁边背文言文古诗词。

祝余拉她去看男生打篮球，她对球类运动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但不想扫祝余的兴，去就去了。

他们班男生在和竞赛班的男生打球，学习上被人家碾压，就想在篮球场上找补回来。

人对于落在自己上的目光会非常。

林姰来到球场之后，班里男生的神开始往她这儿飘，然后就开始对着何坤推推搡搡，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笑猥琐黏腻让人反。

林姰不想再看去转要走，也就是刚转，一个篮球朝着她的方向砸过来。

那一毫无预兆且猝不及防，她被砸得有懵，看见何坤傻乎乎伸手去拦，毫无用。

几个男生用怒其不争的神看着何坤，嘻嘻哈哈撞他肩膀，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不是说要英雄救吗？你小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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