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吉生跪地恳求，泪朦胧，他的小孙女也跪在他边。

“香儿想爹爹和娘亲了。”

私塾大屋里还有其他尚未得天，帮忙活的妇人和小孩，都地看着桑雀。

“老人家你先起来。”

桑雀把小姑娘和杨吉生扶起来，“送信这小事你说就好了，举手之劳。”

杨吉生喜极而泣，“好好，姑娘是大善人，好人有好报，小老儿以后定要求君多多保佑姑娘。”

桑雀心想，她上有巫娘娘，怕是不到君保佑。

“信呢？”

“还没写，小老儿这就去写。”杨吉生抹净泪，转对村民，“谁家要写信，现在想好写什么，我去找些纸来。”

杨吉生绪激动，走得太快差被门槛绊倒，最后在私塾某个小屋里，找到一沓发黄的草纸。

桑雀心一动，“村，这些纸是以前来这里上学的孩送给私塾的吗？”

杨吉生，“对，是各家给私塾的束脩，一直在那放着没敢用，现在也找不到别的纸了，只能用这些。”

“这纸能给我吗？我用其他纸跟你换。”

桑雀之前答应帮老妈找私塾里束脩的纸，到了望山城之后才发现，这纸私塾和学堂不会给外人的，也不允许买卖，所以这件事就一直耽搁着。

杨吉生怔了，思索片刻之后，“好，这些纸放在小老儿手中也没什么用，要是姑娘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桑雀让夏蝉帮忙，去驴车上拿她备的竹纸。

杨吉生拿了纸，支起桌研墨，让想要写信的村民一个个过来，他们念，杨吉生写。

先过来的是个满白发的老妇人，她穿单衣，光脚穿草鞋，脚上生满冻疮，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瘦得只剩一把骨的小男孩，男孩上着一件破旧的大人衣服，双目无神，靠在老妇人怀里。

杨吉生提笔，妇人开始说。

“……宝福啊，娘和虎儿在家一切都好，虎儿今冬还胖了些，衣裳都了，你不用惦念家里，在那活仔细着，也小心，千万别学人逃跑，逃跑要杀，家里不用你心，你要多想想虎儿，咬咬牙撑过去，咱家就剩你一个男人了，娘和虎儿会在家等着你的……”

桑雀日记（1）（求月票）

【11月22日，历十月二十二日，小雪】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的小雪，秦州这边竟真的起小雪。

我已经从梅树村来，给他们留了老妈买的大批药材，还有一些粮。

这次开门搬运东西，因为东西多，我用家里的平板车拉了好几次，才发现每次开门不关的话，只能持续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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