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顾将军知齐昭昀心里把他当孩似的哄，甚至不愿意打破他的错觉，恐怕也会恼羞成怒，气红了脸起来大叫吧。

这场面想象中是很有趣味的，不过齐昭昀知，恐怕只要自己不愿意说什么打破顾寰误解的话来，顾寰就总是那个极力沉稳周到照顾自己的年轻将军。

他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照顾其他人？比如孱弱的夫人，比如那一串弟妹？在他心，他是否也想这样照顾巫烛，这个早年与自己因命运而分离的？

齐昭昀微微摇。他知自己猜到的恐怕是事的关键，但没有必要窥探的太，猜想太多并无益。顾寰因为失去了想要照顾的人，所以到寻求补偿，只要需要他的人他都无法拒绝，即使看透这件事齐昭昀也不能说。

谁有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东西，从此遍寻不获？

顾寰送齐昭昀回家，又跟着他回到寝，齐昭昀伸手解开斗篷的扣，让它落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顾寰已经忐忑了一路，张嘴就是歉：“我应该多想想的，这件事得太……”

齐昭昀在他把话说完之前摇阻止了他的自责：“你得好。”

顾寰呆立着看住他。

齐昭昀微笑起来，他上还有外雪的气味：“佛家说当喝，也说醍醐，今日将军对我所的，就和这个差不多了，我该领将军的，将军更不必担心我。”

“我醒来了。”

顾寰小小的松了一气。

，是否算一狂妄？

不过顾寰也不是总有能让齐昭昀吃上一惊的本事，小将军本质是个老实人，满脸都写着我是为你好，我希望你好，赤诚又拙劣。聪明人最怕他这样的人，好得让人无法拒绝，又赤诚得远超自己所能，什么晶心肝被他映衬，都显得复杂又污浊。

何况齐昭昀评价自己，最多不过一句无可奈何。

多数时候小将军都是勤勤恳恳，仿佛筑巢的鸟一样往齐昭昀这里堆积各式各样的东西，又理所当然的关照他。前一天看到了书案上还没收拾的笔墨纸砚，第二天就空促膝谈，说“都是我的错让你在雪地里站了好久回来就病了”云云，最后近乎明示。

“歇一会吧。”

大概是齐昭昀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更没有时间歇息，因此顾寰只是说这拐弯抹角用了大力气的劝告，他就觉得这接近哄劝，也接近堕落了。

顾寰大概还有自责，齐昭昀被他送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好，浑乏力，忽冷忽，不过并未告诉顾寰就是了。他的质在经秋至冬反反复复的病程之不如从前，又和刘荣说话，心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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