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你我之力也未必能到。不过人向来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能不算一生虚度。

齐昭昀竟然觉得自己好似找到了一个同类一样。其实顾寰明明和他不同，他们之间差距那么大，但在顾寰这算惊世骇俗的独白之中，二人难以遏制的产生了异样的共鸣。

他起先只知顾寰不信神，却没有想过与巫烛的关联这么。本质上他还是当年那个乡野之中仓惶无助，看着被人带走的小男孩，永远抓不住他真正想抓住的东西，更永远不可能有完整的家，不可能回到虽然贫寒却完整的过去。

他在世间到寻找一补偿，寻找一办法弥合别人，他本能的想要保护所有他能保护的东西和人，只因为他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最应该保护的人。他停留在过去，所以害怕巫烛，不愿意面对她。

面对她就是面对无能为力的真相。

其实顾寰的心如此愤怒，甚至恨意比齐昭昀还冷几分。齐昭昀竟难得的觉得自己被安了。

他并不是以别人的苦痛满足自己的那人，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孤单。尽他和顾寰有那么多不同。但人与人相知，并不需要太多相似之。

外风声突然尖利，顾寰猛地醒神，站起去关窗。他到底已经把照顾齐昭昀看成自己该的事，连征询齐昭昀的意见这事都忘了了。

不过齐昭昀对他正有近乎无限的新鲜容忍度，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顾寰转过的时候就恢复了常态，似乎那个愤懑的少年实际上从未在他的里苏醒，更不曾问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

谁知为什么众生皆苦？谁知为什么天不公？谁想知呢？

在齐昭昀的院之外，尘埃正在逐渐落定，这场并无对手的战争展十分顺利，赵朔称帝不过就是年后的事了。

齐昭昀也不得不应景。现在趋奉赵朔的人都带着一正在参与造神的狂，争抢从龙之功。齐昭昀的书稿已经快要写完，大概能赶得上第一批颂圣，何况赵朔倒也还没有忘记他，这件事上齐昭昀既然已经逐渐恢复耳目，也就等得起了。

让他忧心忡忡的完全是家事。

大概是被他的病吓倒了，自己也太孱弱，丹枫也病了。他还是个孩，更不如齐昭昀健，简直是病势汹汹。

大夫说他北上的时候就车劳顿，年纪太小恐怕……

等到大雪覆盖满院，齐昭昀去探望他的时候，丹枫已经瘦脱了形。傅明默默跟在他后不发一语，等到二人来才低声：“他想葬在后山。”

即使只是个弱女，傅明面对死亡的模样也是钢铁般毅。齐昭昀沉默不语，望着寂静飞雪的院。

这条人命也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