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昀顺手一摸他的脸颊，顾寰就抬起一只手缓慢的拨了拨他的指尖，随后握住了他的手。

好似一圈温的环，把齐昭昀拘束在熟睡的顾寰床前。

他忍不住好奇那一晚顾寰为自己取的时候是否看到了自己的睡容，而他是否和前的小将军一样，在梦中毫无防备的赤诚。这模样被人看见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太亲近了。

齐昭昀此生前二十年就是不断的失去，他生的时候一切都还很丰盛，之后却好似景不，全都凋谢了，只剩他什么也没有留住，因此竟然也不记得和谁这样亲近过，或者想要亲近过谁。

巫女对他了断言，说他亲缘淡薄，命途坎坷。人年轻的时候对这箴言往往看低，以为前的就是一切苦痛，却不料后来其实难得多，他告别了太多人，也放弃了太多人事，以至于时至今日没法再去主动亲近谁了。

是小将军自己掀开他的被爬上来的，抱住他的那一刻似乎并不觉得太亲近，太，太没有礼数。

顾寰真是一个奇异的人。他也失去过，但竟然不害怕拥有，更不害怕付。

倘若齐昭昀伤害了顾寰，他会怎么？

倘若突破小将军的防线，告诉他自己也是有力的，足够伤害他，扒光他，刺痛他，他会逃跑吗？

齐昭昀因自己这突然的想法而忍俊不禁。他到底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将军，因在心把他比作白狼，就觉得他必然会被自己擒获。其实顾寰定然能够反抗，更能够反过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早领教过顾寰的锋锐了，以那场素未谋面的战役作为结识小将军的开端，或许是一命中注定。

他终究认识了这个人，了解了这个人，以敌人的份和朋友的份。他知顾寰有多少聪明才智，又有多少温柔温，大可以称作是天最好的相逢，在一切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知了这么多。

顾寰醒来的时候日影西斜，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睛，隐约看到沉沉暮，又嗅到一阵饭菜香，这才察觉自己饿了，被饥促清醒过来，翻坐起。

上的被也就顺势掉了去，顾寰伸手一捞，满手都是自己的发，想了想居然不知自己何时睡的，怎么到了床上，弁是谁拿来的。他的发又又，束上一天就发疼，齐昭昀给他摘了弁睡了这么久，反倒浑轻松。

他摸索着床，绕过看到齐昭昀的背影这才想到自己居然和他说着话就睡过去了，占了人家的床榻，甚至还要人家照顾，真是十分不像话。

然而齐昭昀回过的时候看到他，只是简单的招了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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