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昀低声笑了。

他们醒来的很早，晨光明澈微冷，顾寰赤着脚地，之后又想起来现在不能随心所，他们在营房之任不了，于是又回过来穿衣服。齐昭昀也才睁开，趁势搂着他摸了两把，这才放开。

“我准备了笋和，菌菇。”

顾寰沉默以对。齐昭昀又说了一句：“你能料理吗？”

“你对我肯定有误解。”顾寰继续穿衣服，摸一条腰带，仔细辨认一番，围在齐昭昀腰上，自己还是襟怀大敞的。夏天穿衣服都不多，齐昭昀动作太快，已经算是收拾好了。顾寰给他系好腰带，退开两步仔细端详片刻，继续说去：“我的饭不合你胃。”

这是事实。二人的味是真正的南辕北辙，齐昭昀的病也绝不仅止于不吃辣而已，而顾寰几乎没有什么忌。上次他们在顾寰家里吃饭，齐昭昀吃得最多的就是清炒时蔬和鱼生，别说羊，他连椒都不会吃。伺候他绝对是一件难事。何况顾寰饭也不过是过得去的家常味而已。

齐昭昀倒不介意：“我会背菜谱，你照我说的。”

看来并没有顾寰拒绝的余地。不过二人到了厨的时候，齐昭昀就把非得让他厨的理由讲了：“你不知，此地气候，因此本地无辣不……”

他后半句话归于沉默之中，不过顾寰这就明白了，好笑之中带着心疼，任劳任怨的生火锅：“行，那今天就炖菌菇汤，油焖笋？”

其实他对南人的味所知不多，是准备招待齐昭昀吃饭的时候才了解过一，而那时候他们甚至也只是糊不清的朋友。顾寰知自己照顾人的病恐怕是改不了了，他天如此。何况齐昭昀在一桌自己并不喜吃的饭菜面前，其实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倘若不是注意他落筷的方向，和慢吞吞的动作，从他脸上什么也看不来。

这其实只是齐昭昀在新都不习惯的众多事之一而已。新都的寒冷在第一年就差要了他的命，而人生前二十年的信念一夕败亡被他自己葬送也差从里杀死他。不能怪齐昭昀太脆弱，事实是他已经超一般人许多，只是命运在他上格外残酷。从这个发再看挑这件事，连齐昭昀自己都没有当一回事。

然而顾寰要照顾他，只能从最细微的开始，从齐昭昀自己甚至都没有留意的地方开始。

因为他对最宏大的也一样无能为力。世上并没有什么神，更没有能够移山填海的人，顾寰偿还不了齐昭昀，更不到找回他失落的一切，陪伴看似最无用，但最快的填补了齐昭昀。

这或许不是一修复，而是另一新生，好似移栽一株树木，努力让他度过土不服，度过新的雾霭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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