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寰从未听过他唱歌，但却知这是什么。

将仲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他从心涌上一阵战栗的冲动，意识到齐昭昀是真切的在对自己唱一首歌，如同心萌动的少年男女那样，一个攀折树木过矮墙，另一个在温柔良夜等候，蚊虫攀附在薄纱灯罩上，齐昭昀的侧脸温柔，衬着一层靡柔光。

顾寰墙三两步到了齐昭昀面前，弯腰跪坐在齐昭昀对面抓住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先来个拥抱，还是以嘴代替目光拜对方的容颜。齐昭昀率先把靠过来，好似温驯而亲的大鸟，栖息在他怀里，低低的把歌唱给他听：“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一阵血上涌，顾寰简直不知自己胡说八了些什么：“你才不怕人言可畏，你恨不得叫天人都知我是你的，你喜我。”

这话真是又愚蠢又天真，带着少年人的沾沾自喜和沙场名将的占有，顾寰搂着齐昭昀的腰，一气和他贴在一起。齐昭昀一手在他，也丝毫没有反驳的征兆，反而低声笑了笑：“你都知了？”

顾寰今早就了，除了赵朔想必还见到了顾夫人，这二人都不是会对顾寰的闭不提的人，发现齐昭昀对二人事丝毫不避讳的态度再正常不过了。顾寰只是有些乎意料而已：“我以为你更愿意秘而不宣，不为人知的……”

毕竟齐昭昀要应付的事已经太多了，再多一些没有必要。

而齐昭昀的答复堪称毫无理，同样乎顾寰的意料：“我不想这样，也不怕这麻烦，既然你是我之所钟，人尽皆知更好，你并非我的秘密，你和我并肩而立。”

这话听起来真任，甚至还有霸气，一都不像是齐昭昀会说的话，顾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用指尖挲他的嘴，就知这场洗尘宴恐怕最终还得到床榻上解决，于是了一气，喃喃自语：“好。”

二人都沉默了一瞬间，有飘飞的落坠落在睑上，顾寰伸手拂开，拿起粉的小巧朵看了一，伸手揽住齐昭昀的肩膀,终于倾吐一路而来的心声：“我很想你，一直都是，自从你离开清江营，我就没法不牵挂你。京中剧变，其实场面不难控制，陛始终是个谋定后动，心细如发的人，我只是忍不住要为你担忧。我知你能到很多事，但那毕竟是一场动，我不愿意你陷这样的危机……”

齐昭昀默不作声的听着，随后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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