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寰是知的，他也不得不赞同：“惠王事母至孝，王太后又是明大义的人，陛在此事上大约是能够得偿所愿的。”

而在诸位皇中，由于多年来赵朔的刻意隔离，他们堂兄弟其实并不怎么亲近，要谈是谁都谈不上的。因此功利而无的来说，对赵渊而言皇帝越小对他倚重越多，来日风光可想而知。如果是他那几个年龄相差无几，上也有武勋的堂弟继位，将来少不了一番猜忌，说不定仍然命难保。

有这样本事的王太后，会在新帝之事上站对位置吗？

齐昭昀等着看。

他已经好了厮杀的准备。

今时不同往日，天已经又有了一个正统，赵朔嗣未绝，赵渊若是想要皇位，就是明刀明枪的造反，占不住法理。何况诸位皇到时候是苦主，一呼百应，天就又要了。对于赵渊，这其实是划不来的。倘若不争皇位，无论谁上去，无论怎么厮杀，他都是炙手可的人，每一方阵营都想招揽他，相机而动，博个从龙之功不难。倘若手争夺，反而是费力不讨好的一条路。

赵渊事母至孝，王太后明大义，这两句话其实颇有意。所谓明大义，更多时候是一对时机局势的判断，而不是恪守忠义二字。至少于这位王太后而言是这样的。她是羌人领之女，因联姻而嫁中原世族，父族与夫族一样野心，在这两个家族之间斡旋这些年，王太后显然不是一般见识的女。她抚养亡夫独大,又毅然决然答应赵朔带走他的请求，堪称毅。多年来王太后平静从容，始终不曾与赵朔产生任何龃龉，甚至受赵朔尊敬，当然是她一直定支持赵朔的缘故。

齐昭昀是真经过废立的人，不过那时节他还只是代表齐慕站在刘荣那一方。那一年江东大雪，过后是异常冷冽的初。雨还没有落，惊蛰那一天就起了战端，从清晨杀到黄昏，刘荣拥着鲜血登位。有时候临近危亡，人们会万众一心希望度过难关，有时候遇到危亡，人们都争相追逐血腥味，觉得自己有了机会。所以说起来刘荣也是血与火中走过来的人，齐昭昀偶尔想起他，都觉得他已经极尽所能。后来不能成事者，是天大势罢了。他不怪刘荣，也就无法怪自己。

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经过那些年，齐昭昀要再动容就很难了，他只是觉得有些跃跃试。到了新都之后这几年……或许已经接近十年了吧，他居然从未杀过人，见过血，宛如被尘封的名剑，多少有些不甘心，如今到了鞘的时候，剑刃嗡鸣，也是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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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许多年腥风血雨里活了来，谁又想死在争权夺利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