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羊羔终于不负所望地变得胖胖，人类会把它卖掉，小羊羔于是被送屠宰场里，像继寻见到的这样，被切成了一块又一块的，不需要的分被丢掉，可以吃的分则经过加工，成为大家餐桌上的。

和家禽被分开看待，区别在于是否被人类投注足够的。玛丽的小羊羔是会被吃掉的家禽吗？还是它足够幸运，被从一众同类中选，成为了小女孩的，免于沦为的结局。

继寻捂住鼻，空气中的气味越发明显，在人被切颅后，的上去，方便肤一层层剥落。

继寻没能待太久，他从地上爬了去，膝盖和手都有些抖，他坐在车站控制室的角落里，不断呕着。

他控制不住这生理反应，有些肢听到了声音，跌跌撞撞地朝他过来。继寻只得站起来，他举起枪，对准了，顿了顿，又放了，他转过，扶着黏糊糊的门框往外走。

有“人”在拉他，隔着作战服，那令人从心底战栗。

继寻简直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这么乖这么自觉，竟然还能安静地排队去送死，安静地被一个个拉上传送带，安静地被当作废弃销毁掉……它们是真的没有睛也没有嘴。

耳机里是十六组的声音：“你们到了吗？”

继寻躲过扑上来的人，他气息不太稳，回答：“我到了，但是没有看到你们。你们在什么位置？”

十六组很绝望：“就在车站控制室呀，我们就是从车控室去的，后来，后来……”

后来他们被压住了，被什么压住了？

“你是谁？”继寻问。

他看过十六组四位成员的照片和名字，但这个信息对搜救来说完全不重要，所以直到这时他才问起。

对方回答：“万里。”

继寻问：“其他队员和你在一起吗？”

“是的。”

“好。”继寻掉了耳麦。

他背靠着墙，屏住呼，那些人在四周摸索着，有些撞在了他上，粘的影响，有些凉。继寻近距离看着，这些人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平整一片，像是一个个假人。

继寻盔上的灯还亮着，借着那个白光，他看到它们耳后有些疤痕，也有褶皱。比起一开始就不存在五官，倒更像是被浸泡在腐蚀里，模糊了肤。

探照灯照黑暗中一小片起伏的影，继寻沉默地看着，忍耐着不断被摸的意，最后过了不知多久，车控室里传来嘀嘀嘀的声响，像是促一般，人又调转了方向，往门里走去。

整个大厅终于空了，恢复到了没有人气的冰冷之中。

“以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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