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在嘛？”安鱼信丢笔, 又拣了起来, 看着它在指尖灵活翻转，顷刻转了一朵。

元旦

——

安鱼信又笑了声，说好。

元旦于她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庆祝的望。

“您不是说之前舅舅的工作是您介绍的吗，觉得我们因为这个得对您恩德。”林溪桥翻了翻包，掏了一张卡，“这里面有两百万，舅舅过去二十年赚的钱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吧。”

“我啊……”女孩的声音轻巧跃，“你猜猜我在嘛。”

江晋月拖声音“嗳”了句：“你也太无聊了吧！”

夜十二，外烟阵阵, 她看着江晋月发来的“新年快乐”顺带一串祝福, 敷衍地发了句“同乐”过去, 然后就遭到了语音电话的轰炸。

“你不说就算了。”安鱼信笑了声, “我挂啦。”

“李伟华，没人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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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鱼信看了看手边的五三：“刷题。”

她接起电话“喂”了声, 江晋月活蹦的声音渡了过来：“鱼信！新年快乐！我就知你没睡！你现在在嘛！”

“您好不好。”

便可以摆平愧疚，不用大半夜总噩梦，真是再值当不过的买卖了。”

面对安鱼信对于林溪桥现状的问询, 王鹭宁究竟也只是听外婆提了那么一嘴，并说不所以然。

安鱼信轻轻“嗯”了声。

“可是，您吗？”

“您了便是对我们最大的补偿了。”

于是她说：“我去林老师舅舅家门看了看，院门关着, 隔着一个院也听不太清屋里的动静。”

她也曾跑去看，可一切动静都被那扇锈红的院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只能隐约听见里不止一个人。

“你最近和林老师咋样啦？”江晋月似乎不愿意让话掉到地上，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她又拣起了另一个话。

“没啥变化。偷偷喜着呗。”安鱼信指尖翩跹着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上了桌，她顿了顿，听之任之，没有捡起来继续转：

她想，会没事的, 林老师有那么多人陪着, 不会事的。

“欸欸欸别呀！你这人真的好无趣, 连敷衍我一都不乐意。”江晋月嘟嘟囔囔, “我在看烟。我们这有场烟秀。我在给你录着呢，等会发你看。”

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叹, 她又赶忙补了句：“偶像你别着急，要是我打听到什么, 一准告诉你。”

还是王鹭宁的事更棘手一，于是她又嘱咐了句“一定要鼓起勇气拒绝”, 听着电话那打了千遍万遍的包票, 她才稍稍放了心,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