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一般, 他放开了属提的录音带。

还有唐天佑那个蠢，他没有听云雀的供述，所以他并不知。

但就好比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战前的息养。

音乐声停，但他还沉浸在回忆里不肯离开，却听到女歌唱家用的语调说：“我们信仰列主义的人是不相信有来生的，但是林蕴，我会等着你，直到来生。”

赵凌成是不是给林蕴搞招魂了，讲述了事的真相？

尤其上军演，他怕死，怕飞机会事。

但难她已经知了，她来什么，要索他的命吗？

顿了片刻，他对边的邓营说：“给申城挂个电话，让邹司令帮我一件事。”

好联合军演, 他太忙了，顾不上想别的，也不在意云雀的电台为什么会播放音乐那小事。

仰望明月，他又想，妻在什么，女儿又在什么？

申城公安无线电科和队无线电也均有记录。

这段话以电报的形式写成，赵凌成了录音，也了记录。

军演上开始, 他也终于闲来了。

唐明当时只觉得可笑，心说土鳖男人倒会言巧语的。

为保命和地位他必须去，但是那片海域又让他陷了恐惧。

他也不相信赵勇说的，他觉得过不了两年，赵勇就会另找个新。

唐明曾经不相信因果报应的，但在他渐渐老去后，他也总被噩梦缠绕。

赵凌成要的正是那份记录，或者说，他准备为母亲正名。

邓营离开了，赵凌成散步到海边，借月一枚枚的捡着小贝壳。

曾经的明争暗斗唐明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些跟林蕴共舞的片段。

他的人和女儿都生来从未见过大海，他还无力带她们来海边，但当然要带小礼回去，他还要教女儿从海螺中听大海的声音，他能想象到，那会让她多开心。

跟她舞也是极致的享受，因为她那双漂亮的眸会沉满, 专注的望着舞伴，她轻启红, 三言两语就能让舞伴的忧愁一扫而空, 当一个男人握上她的双手，从意识到思维再到步伐都会不由自主，受她的支和引领。

他和林蕴曾经是彼此的最佳舞伴，最佳人，还是最佳工作搭档。

唐明本来不怕，老的指挥官们全在飞机上，他有什么好怕的？

赵勇也一样，那是1952年，他并没被敌机击中，却炸在了同一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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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蕴明明到死都不知的。

她本来没有被抛弃，却以为男人负心，于是堕落，毒品成瘾。

该死的是，唐明他们巡的路线中就包括那片海域。

不过那话有多大的杀伤力他还是了解的。

当旧时的音乐重新唱响，他也不可避免的沉沦往事。

其实除了《夜来香》, 还有《天涯歌女》, 《何日君再来》, 林蕴都很喜。

在极端恐惧的驱使，他启用私人波段发消息：主谋不是我，是时任军统军座和中央报局的丁局，他们意识到林蕴为赵勇而投共，于是共同策划了那戏。

而那句话，是在云雀代替林蕴拒绝赵勇后，赵勇讲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的唐明也还没有臃的大肚，是个帅气的年轻人，正在一展他的抱负。

胖胖的唐明本来坐在沙发上睡着，却在愣了片刻后摔落。

在记录完后他了防空工事，看一明月挂于黛蓝的天空之上。

但此刻他怕极了，怕因果报应，怕林蕴要来索命。

因为林蕴是在去日本时，飞机炸在半岛海域的。

她所有的痛苦只不过是一场谎言？

他说他信列，但他会等林蕴，直到辈。

军演上开始，为拱火和大陆的矛盾升级，老准备要在半岛撒个野。

他像只被甩上岸的鱼般踢蹬，扑腾翻，并像只胖河豚一样一路到床底。

冷静分析后，他觉得是赵凌成在搞鬼。

就好比他，总在林蕴面前赌咒发誓说只她一个。

那小土包本来只该是枚棋，但偏偏就是他，把林蕴彻底拉向了共党。

但背地里，他四找不值钱，但好生养的女人们生孩。

他趴在地上，大汗淋漓，浑颤栗，骨悚然，他此时才敢睁开睛，因为刚才，他就仿佛亲看到林蕴军装笔，一手持枪，微笑中藏着杀机，款款的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