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也是领教过剧组小霸王的厉害的，最怕小孩哭。他立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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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昳走过去，轻轻喊了他一声。

“来了？”王导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网上就是说什么的都有，八成都是假的，别放心上。”

“他还关心您的呢，”小文随说了句，“我刚刚还听见他问导演能不能把他的戏份排前面，说让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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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跟他说。”钟昳说，“谢谢王导。”

钟昳这回是真心地笑了，“我又不是免费拍的，我这么贵，得对得起片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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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来过。”钟昳说。

王导哈哈一笑，“你就嘴甜吧你。”

看来昨天这搜确实度不小，连王导这不上网的老古森晚整理板都知了。钟昳苦笑了，“我知。”

“咦，钟昳老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钟昳听着这话，这是彻底发不火了。

他打量着前这个小孩，“不过你弟看着不像哭的……”

“需不需要给你时间？放你半天假。”

这么贴心的小孩看得人更心疼了——钟昳时常会想，他爸妈怎么忍心不他的呢？

“封羽。”

“怪我，”钟昳说，“要早知导演是您，我就算倒贴都来。”

他天天来，钟昳剧组里的人都快认识他了。

说来也是神奇，这小那天是怎么能哭得那么梨带雨的？

封羽坐在角落里，披了件羽绒服，衣服帽扣在脑袋上。他低着，只小半张脸。他正不着，剧本翻得哗哗响。

“看着还可的。”朋友说着就伸了爪，想他的脸。

钟昳叹了气。

现在再回想起那天的泪，钟昳依然会招架不住心。

钟昳耸了耸肩，“实话。”

接着，钟昳又说：“对了王导，等会儿能不能先拍第191场戏？”

钟昳条件反似的抬，来的人却是助理小文。

小孩的脸一垮了。

他跟个刺猬似的，见人就扎，现在对钟昳也不客气，就差往脑门上贴“有何贵”四个字了。

“王导。”

王导知这事糟心，外人的也不能帮到什么，只能劝他放宽心了。

钟昳心里也差不多把人当弟弟了，他笑地：“就当是我弟吧。”

“钟昳，这小孩儿怎么天天找你啊？”同剧组的朋友纳闷地，“看着也不像粉丝，你弟？”

小文把他要用的东西拿了过来。

“那也是。”王导跟着调侃，“你说咱俩合作两次了吧，你也不给打个折。”

钟昳心说你是没见过这小哭——那是一声都没有，泪一颗一颗往掉，楚楚可怜的模样，跟苦剧女主似的，哭得直往人心窝里戳。

封羽话说得不好听，也只是关心他而已。

“你手洗了没？”钟昳一把拍开朋友的猪蹄，“你别碰，等会儿他哭了我就找你。”

封羽显然还在气上，不太想搭理他，应都不应一声，只抬看了他一。

王导剧本都没翻，他说：“和封羽那场？行是行，不过这段要是上午拍就算提前了，你得先去跟他说一声。”

好在小孩也比较懂事，来的时候若是看见钟昳在拍戏，就不会打扰，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等钟昳拍完，他就递上一瓶。

昳自己爹妈不在边，很小就没人，经常被人丢来丢去的，这个亲戚带一，那个邻居带一。他知这觉多难受，所以他对同样境遇的小孩也抱有恻隐之心。

……

过了会儿，又有人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封羽老师今天一来就问我您在哪儿呢，跑得可快了，吓我一。”小文左右看了看，“他没来吗？我以为他在这呢。”

“别人我才不给他放，”王导摆了摆手，“你嘛，劳模一个。平时就够拼了，给你放了我也不怕你赶不上来。”

钟昳都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封羽急急忙忙地关心他，他居然还在想是不是封羽的。

“第191场戏提前了，我来找你对戏。”

钟昳摇，“本来度就赶，再放假可就给剧组拖后了。”

那个夏天，钟昳在剧组里呆了多少天，这小孩也就来了多少天。

钟昳走化妆间，找到了导演王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