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清也跟着莞尔，侧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

她轻声叹了一气，为音音理了理被角，退了去。

“可是我觉得，”周音若有所思，“喊阿姨都把你喊老了。”

“我的年纪本来就是阿姨呀？”陆与清哑然，“好啦，不说这个了，肚肯定饿了吧？我再煎个，早饭上就好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超市买年货怎么样？”

陆与清摇摇，动作麻利地煎了两个，周音跟在她后盛了两碗黑米粥一起端去，简直像个随从似的，寸步不离。

周音睁开，盯着熟悉的天板，显然愣了一。

“我在网上看到的，怎么样，可吗？”她像只小鸟似的跑过来，一把抱住陆与清的胳膊，“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当然不会，”陆与清替她抚了抚发上落雪，“很可。”

“早安，陆……。”音音黏糊糊地撒。

但以陆微的格……或许能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好吃我也吃，”周音说着，松开了手依依不舍地退到门边，“那我就在这站着。”

“喊我什么？”陆与清好笑地回，但因为姿势不便，只能看见音音的。

脆让音音在这里留宿。

周音的耳尖红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今天就是除夕，超市里人挤人，陆与清不得不慨一自己真是失算了，早知人这么多，她真应该提前几天过来采买年货。

明天是除夕，团圆的日。她在考虑要不要把音音带去见陆微一面。

还是算了，这件事等到以后再告诉陆微好了。

两人简单吃了个早餐，便换好衣服门前往家附近的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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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自己得相信音音，但……她晃了晃脑袋，迫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想法都甩去。

“不是兔。”她补充了一句。

＊＊

她比音音成熟很多，好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可她不知音音的想法。她很年轻，她还有时间可以去踏上新的人生路线，遇见新的人，上新的人。

“可是，”周音的声音可怜兮兮地从背后传来，“我怕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她自认为她足够音音，可她抵挡不住外面的言蜚语，抵挡不住世俗的压力。

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还没等大脑反应，嘴角已经提前替她乐开了。

陆与清听到后传来动静，还没回，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一颗绒绒的脑袋跟着靠在了她的后背上。

对于她今晚的决定，陆与清有些忐忑，有些焦虑，她害怕明天太升起后音音会后悔，更害怕以后面对的压力会压垮她们。

＊＊

大到可以和她谈说，大到能成为她的依赖了。

昨夜半夜起了大雪，这会儿踩在雪上，脚底便吱嘎吱嘎地响，周音走了两步，忽然蹦蹦了几步，接着停在不远，指着地上她刚刚走来的脚印，颇为骄傲地说：“陆阿姨你看，我画了只小兔。”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音音在一起，那就不该有那么多顾虑。

陆与清有些无奈地放手里的，柔声：“你这样，我怎么饭？”

她今天没有赖床，这会儿才八半，周音合理怀疑自己其实是太激动了才导致没觉。

陆与清停脚步，有些艰难地辨认了一地上的图案，发现确实是一只兔。

“喜，但是不太习惯，还是照以前的称呼喊我吧，”她靠在橱柜上，轻轻了周音的脸，“听你喊阿姨都听顺耳了，喊别的反而别扭。”

她喜滋滋地起床洗漱，推开门看见陆与清系着围裙正在早饭。

陆与清没忍住笑了声：“那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好不好，不然一会儿糊了，不好吃了怎么办？”

周音没说话，底藏着一抹陆与清没发现的落寞。她伸手，又从后背把陆与清抱住了。

“，”周音像鸵鸟似的，喊完就把脑袋埋得更了一些，“你喜这个称呼吗？”

她的音音，已经这么大了。

陆与清放手里的，带着大型挂件艰难挪动到池边洗了洗手，接着才转，用沾了珠的手了女孩的鼻尖。

陆与清在害怕，害怕自己年老衰那一天，她会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一切。

女孩睡得很安稳，角挂着一抹香甜的笑，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