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萧怀远审讯陈老的时候，符鸣还在往萧怀远神识中传音，他早就馋师弟这真言印好久了，却一直没见他用过。

“这我哪知，他不是后来还杀了尊么，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

“条件苛刻，需对方心神防御薄弱，若此人被了禁言咒就会……”

“你若想知，我说与你听。”

红蜡在夜中缓慢烧，落烛泪。萧怀远执剪裁去棉芯，见烛光归于稳定，他转问。

……少来这，他们师门满打满算就仨人，师父那个老早五十年就开始闭关，知不知这回事还不一定呢。

符鸣支着，另一只手的指中指不太安分地轻叩桌台。

许是心虚作祟，符鸣蓦地向旁退开。可好巧不巧，一滴艳红烛泪恰好落在他手背上，得他当即从榻上弹起。

符鸣怎会不知，他不过是想听曾经的同门如何评价自己罢了。

“……哦，忘了你不知这人。”

“那他抛弃师门又如何解释？”

“后来如何？”

的。”

轰隆！

“嗯……”

话又说回来，陈老好歹也在天衍宗了多年主峰老，怎么会沦落到，被人禁言咒的境地呢。

接着，萧怀远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便握了上来，微凉灵力自叠之缓缓至符鸣周，抚平灼痛，又卷起几分困倦之意。

符鸣打了个哈哈。

他背后究竟有谁？

两人对坐于罗汉榻上剪烛夜谈，不觉间夜已。符鸣困得呵欠连天，也渐渐低垂去，唯有一只手依然与萧怀远握着，衬得烛泪愈红，肌肤愈白。

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的老们尚有余力保全自己，可怜底跪着的玄罗宗事半条线索都没透，却不幸在爆炸余波中一命呜呼。

“会爆炸。”

这法印与萧怀远本命法印的外观略有不同，尺寸更小巧，名曰真言印。

不料带着符鸣御剑的萧怀远忽然提速，把聒噪的徐岩远远甩在后。

“你呢，你对符鸣有何评价？”

≈ot;太玄山矿里的化神期木系法修是谁？≈ot;

“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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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萧怀远的叙述意外地还平和。幼时拜天衍宗，年少扬名，青年堕，近来成为尊，他的前半生大抵都讲到了。

“是云……”

师弟的瞳极黑，好似一潭沉了上百年的死，难以从中看的绪。

“要我说，咱们寒门之人的日，还是符鸣还在时更好过。”

“是。”

他将手在符鸣肩上，低沉嗓音听着竟有些瘆人。

陈老大张着嘴，却被炸没了，徒留一个血模糊的窟窿，望之甚是可怖。

“……好不用解释我知了。”

只是为何每说两句，就要让他发表听后啊？

夸自己也不是，骂自己又不，正当符鸣还在脑搜寻不会暴份的话术时，他忽然发现，萧怀远与他的距离已拉近到咫尺之间。

陈老那双浑浊灰青的小忽而变得无神，他张嘴本是想辩驳几句，却不慎吐了真心话语。

“符鸣堕后，我曾循着他的踪迹追去，却见他与尊举止亲密，你觉得这是何故呢？”萧怀远看他迟迟不语，又一剂猛药。

虽说是找了太玄山界裂的幕后主使，站立在爆破现场的众人却表凝重，愁云久久未曾散去。

回峰路上，他们与徐岩正好有一段路可以同行，徐岩急为他恶补了一番天衍宗寒门弟与世家的斗争史。

“他是个能压萧怀远一的怪才，门才十年就打遍门弟无敌手的人，说话也和你一样气人，可惜后来。”

一枚灿金法印悬浮于半空中，徐徐旋转，粲然若刺破黑夜的晨曦。

这未免也太过古怪。

刺目光自前方开，饶是萧怀远及时撑起了真元护盾庇护符鸣，仅剩半格血的符鸣还是受其冲击，形踉跄了一阵。

“就会？”

好，他承认，当年他一走了之是不大对得起师弟。

但他也不能明说啊，堂堂尊潜天衍宗掌门弟，这是要嘛来了。若要把系统的存在代去，恐怕还得被人吊起来研究研究。

“是你让陈冲去玄罗宗秘密参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