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若被姜瑶真或萧凌川发现真正的玉牌在她上，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姜姝宁才走楼梯，就看到伫立在门的影，她原本松弛的心弦瞬间又绷起来。

是萧凌川。

他侧站着凌风，两人似乎已等候多时。

他一双桃眸目光沉静如渊，直直地朝她望过来。

她避无可避，只能撑着上前，屈膝行礼：“臣女见过景王殿。”

萧凌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斟词酌句地开：

“姝宁，本王府中的梅开了，房里的牡丹也正值盛景。不知你可否赏光，随本王一同回府一叙？”

姜姝宁眉微蹙：刚与姜瑶真私会，转便来向自己示好？

这殷勤的背后，是心虚的安抚，还是另有图谋的试探？

无论哪一，都让她心生警惕。

姜姝宁不动声地后退了半步，垂帘：“王爷厚，臣女心领了。只是京城耳目众多，臣女若贸然登门，恐惹人非议，还请王爷谅解。”

景王府并非皇，没有太后可幌。

在这人言可畏的京城，她一旦孤登门，便很快成为有心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萧凌川脸上的温和褪去了一丝，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脆。

他沉默片刻，再度开，竟是换了个更为周全的提议：“既如此，那去城外的梅林如何？听闻那里的梅开得极盛，附近亦有雅致茶馆，可以赏梅品茶，顺便……聊聊天。”

他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也不愿她终日避他如蛇蝎。

弑父杀君的缘由，是时候告诉她了。

然而，在姜姝宁中，他这般步步，看似邀请，实则更像是猎人步步收的罗网，让她有被至绝境、退无可退的窒息。

她抬起，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的颤栗：

“王爷难忘了吗？上一次你我画舫同游，换来的是死士环伺，臣女差丧命，王爷而因救臣女被刺伤。那日的刀光剑影，至今仍是臣女午夜梦回时的心悸。臣女……不敢再让王爷因我而涉险。”

萧凌川脸上的温和笑意，寸寸冻结。

“你在拒绝本王？”他眸危险地眯起，“那日在画舫上，你不是说过，不再惧怕本王吗？莫非，是在哄骗本王？”

“王爷误会了，臣女只是为王爷的安危着想。伤了臣女无所谓，伤了王爷千金之躯，臣女会自责而死！”

萧凌川：“……”

他听来了，她是在拒绝他，不过是换了隐晦的方式罢了。

回景王府的路上，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萧凌川策疾驰，俊的脸庞比这寒风还要冷上三分，中郁结的怒气无发，只能扭问向侧的凌风：

“凌风，问你个事。若有个人曾不顾命地救你，如今不过是想约你赏喝茶，你会拒绝么？”

凌风脱而：

“自然不会！属不仅会立刻赴约，还会将这份恩刻在骨里，赴汤蹈火，以报大恩！若对方是女……属愿以相许！”

“这理连你都懂！”萧凌川气得勒了缰绳，坐骏发一声不满的嘶鸣，“可她为何百般推辞，避本王如蛇蝎！”

凌风见主真动了气，连忙开解：“王爷息怒！姜姑娘乃是大家闺秀，心思单纯，许是不懂‘救命之恩当以相许’这等江湖规矩！”

萧凌川：“……”

倒也不是，前世她分明懂得很。

不仅懂，还到了。

这一世，他明明救了她许多次，可她一次都没想过用“以相许”来回报他的恩。

人怎会忘恩负义到这地步？

他更堵了，憋了半天，又换了个问法：

“凌风，本王再问你。若有一女，从前心悦于你，但你后来了些事让她误会生气了。如今想将她哄回来，难吗？”

“不难！”凌风瞬间化谋士，语气笃定，“王爷，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她既心悦过您，便说明心中有您。只要您多些耐心，拿诚意，让她看见您的真心，何愁芳心不动？”

萧凌川听着这番是的分析，脸上浮起一丝苦涩：“可本王怎么觉得……难如登天呢？”

“这……”凌风小心翼翼地问，“敢问王爷，那位姑娘……是何时心悦过您的？”

萧凌川迎着冷风，目光悠远，幽幽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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