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急了：“丞相明知本王并非此意！本王只是觉得，姝宁……她本该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是更好的选择？”姜丞相忽然反问，声音缓慢却字字如磐石，“大理寺卿是宁王殿的人吧？当小女蒙冤狱时，他与老臣谈的是‘大邺律法’。老臣知他奉公守法，可老臣是个父亲，也有私心。宁王殿，您觉得，在那个当，老臣是该将女儿托付给您，还是托付给那个不顾一切能将她救火坑的景王呢？”

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萧怀瑾哑无言。

良久，他才满脸挫败地挤一句话：“此事……本王会让姜姑娘自己选择。”

话音落，车帘重重垂，隔绝了一切。

姜丞相回到自家车上，车厢一片死寂。

姜夫人忍不住轻声问：“老爷，您当真……就这么将宁儿托付给景王了？”

“景王行事张扬，目中无人，这些我都知。”姜丞相疲惫地靠在垫上，缓缓，“但此次毒害一案，却让我看清了他对宁儿的真心。我这把年纪，别无所求，只想将女儿给那个在她危难时，肯为她豁命的人。显然，宁王不是。”

姜夫人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话悉数咽。

她的手在宽大的袖袍，死死攥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那是方才在席间，姜姝宁趁人不备给她的。

上面字迹寥寥，看得她心惊。

“若有一日，我‘暴毙’于王府，切莫悲伤，那并非终结，而是我为自己寻的生路。”

姜夫人心中无奈：老爷，你千算万算，看透了景王的真心，却没算到，我们的女儿，本就不想要这份真心。

你以为为她寻了个庇护所，却不知她日夜谋划的，正是如何逃离这座华的牢笼！

萧怀瑾失魂落魄地回到宁王府。

他沉声吩咐人：“取酒来，要最烈的。”

贴侍一惊，连忙劝：“王爷，明日您还要给荣太妃请安，此刻饮酒，恐有不妥……”

“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萧怀瑾冷冷地打断他。

侍不敢再言，只能端来一壶烈酒。

辛辣的酒如火线般划过咙，那被姜丞相言语堵住的郁气，才稍稍纾解了几分。

他竟想将姜姑娘……托付给萧凌川！

明明他早已备好万全之策，只消再等几日，便能将姝宁从大理寺天牢中安然带，是萧凌川不择手段地捷足先登！

他凭什么将姜姑娘囚于景王府，可曾问过她一句是否愿？

想到此，萧怀瑾中的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正再斟一杯，将自己彻底醉时，人通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姜家三公求见。”

姜天泽？

萧怀瑾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那张与萧凌川有几分相似、却满是桀骜不驯的少年面容。

他心中虽有疑虑，还是沉声：“让他来。”

很快，姜天泽便现在他面前。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壶，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来什么？”萧怀瑾带着几分酒意，语气不善。

“王爷这是在借酒浇愁？”姜天泽中的锐气人，“王爷无需如此，今夜我是来帮你的。”

萧怀瑾嗤笑一声：“帮我？你能帮本王什么？”

姜天泽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帮你将我大，从景王府那个牢笼里救来！”

他的悔意和恳求

萧怀瑾审视着前的少年，中带着几分醉意与探究：“本王倒是意外。你中对本王的轻视，可从不遮掩。”

他一直以为，这桀骜不驯的姜家三公，与他父亲一样，早已认定了萧凌川才是姜姝宁能够托付终之人。

“因为从前的王爷，生于锦绣，于坦途，不知人心鬼蜮。”姜天泽直言不讳，言语间竟有超越年龄的锐利，“我怕你，护不住我。”

萧怀瑾闻言，竟自嘲一笑：“你倒是看得透彻。比起本王，景王的确更懂人复杂，世事险恶。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来寻本王？”

姜天泽心底冷哼一声：因为真正了解人险恶的，是我！

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护住大！

但他说来的却是另一番话：“因为大她本不喜景王！”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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