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川本就沉的脸，此刻更是寒霜遍布。

霍娴月猛地停脚步，第一个发难。

霍娴月、王碧珊、赵若晚三人，正满面愠地快步而来。

转瞬间，四个各怀鬼胎的女人，竟真的亲亲地挽起手臂，仿佛同手足的妹一般，袅袅婷婷地朝院走去。

“公允？”萧凌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近一步，周散发的戾气让三个女人意识地瑟缩了一，“在本王府里，你们还敢跟本王讨要公允？！怎么，本王看起来像是会给的样吗？”

快了。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激怒了另外三人。

“你以为我们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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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侧妃倒是比旁人知礼。”

当她们的目光及崔芝兰时，那神几乎要将她上剜块来。

她们气得脸铁青，王碧珊忍不住啐了一：“不自量力！”

能让她彻底“解脱”的那味良药，就快成了。

崔芝兰却在他后，用一恰到好的期盼语调开：

“别以为我们不知，你就是个不受的嫡女，如今你父亲只继室所生的次嫡女，才将你这景王府的！你们崔家压就没打算帮景王！你这样的人，也和我们争？”

方才在正厅里还妹相称的四人，一离开萧凌川的视线，那层伪装便瞬间碎裂。

她盯着崔芝兰的神冰冷，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尖刻：“昨日瞧你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原来都是装的！崔芝兰，你的心机可比我们沉多了！但你别忘了，王爷与宁王素来不睦，你这个宁王的表妹，才是最不可能承的那一个！”

他转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

萧凌川正要拒绝，门外已传来一阵急促杂的脚步声。

“茶敬完了，去。往后不必再来。”

见他来，她起，不疾不徐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动作挑不一丝错。

凌风看着这一幕，忧心忡忡地低声：“王爷，王妃如今在主院里……若是让她们撞见了，怕是不好。”

见他逐客令，王碧珊忍不住：“王爷，您既喝了崔侧妃的茶，若不喝我们的，岂非厚此薄彼，有失公允？”

“早晚要见，见了又何妨？”萧凌川的目光落在崔芝兰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眸晦暗不明。

萧凌川的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厅堂里一扫，最终落回她上，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妾见过王爷！”三人压着怒火行礼，目光却齐刷刷地钉在了旁边侍女端着的茶盘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那便走着瞧，”崔芝兰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三人，语气依旧平淡，“看看最终，是谁能先在这景王府里站稳脚跟。”

她今日只着一素雅裙，眉间却自带一世家贵女的清冷气度。

此话一，霍娴月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找不到更好的台阶，只能纷纷附和。

“无需多礼，你们都退吧！”

看气氛僵至冰，崔芝兰柔柔上前，打圆场：“王爷息怒，三位也是敬重王爷，并无他意。既然今日都来了，不若就让妾和们一在这院里逛逛，如何？”

萧凌川并未察觉，在他转离去后，姜姝宁边的笑意便缓缓敛去。

崔芝兰敬了茶，她们自然也要敬茶！

“好啊，比就比！”

这个贱人，竟敢背着她们偷偷来见王爷！

“我们既已同景王府，谁又不想得到王爷的青？这事，本就是各凭本事，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妾初来乍到，可否容妾在这主院里走走？也好早日熟悉环境，以免日后失了分寸。”

萧凌川踏正厅时，崔芝兰正端然静坐。

三人被他这话噎得满脸通红，竟不知如何回答。

“萧怀瑾送来的人，果然比旁人多了不止一个心。”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盆盆落了积雪的绿植上，神幽。

“王爷谬赞，此乃妾分之事。”崔芝兰故意忽略他话中的嘲讽，神态谦卑地接过人奉上的茶，亲手递至他面前。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敌意，崔芝兰竟只是浅浅一笑，那抹笑意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从容。

萧凌川漠然接过，一饮而尽，随即将空杯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嗑”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