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开，带着一丝意味的试探：“那日在书房里，你看到本王暗格里的东西了，对吧？”

姜姝宁迟迟未到，约定时间已过，他心涌起一不祥的预。

那些西榆的百姓，本该安稳度日，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却因瑞王的私兵迟迟未被剿灭，饱受欺凌，家财被掠，亲人离散，活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每一个生命都有活去的权利，他们的命，与我们的命，同样珍贵无比！”

“你一个女，去西榆什么？”

侍卫领命匆匆离去。

去码与他会合！为了萧怀瑾，你竟能到这份上！”

萧凌川冷笑一声，随手甩开她怀中抱的布包。

王爷别忘了，你我之间也是有易的，既然王爷无法兑现承诺，替我除掉姜瑶真，那也休怪我自行逃离，寻求自由！”

——

萧凌川曾偷偷取姜姝宁在后院悉心植的草木叶片，予孙神医鉴别。

这些是姜丞相除夕那夜来景王府时提及的，姜姝宁不信萧凌川会对此一无所知。

萧凌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邃的眸光中绪翻涌，似是震动，又似某更复杂的绪在酝酿。

可在他中，似乎只有那在上的权势与争斗，黎民百姓的苦难与生死，在他心中怕是连一粒尘埃的分量都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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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且我知，这虎符是姜瑶真给你的。”姜姝宁看着他，神渐冷，“王爷跟她有了这场易，怕是舍不得取她命吧？既如此，我又何必继续留在王爷边？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我此番去西榆，就是为了行医救人。”

几日前，孙神医前来禀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异：“王爷，这些绝非普通草，而是稀有的药用植。其中大多有止痛之效，若特定比例调，甚至能令人短暂失去意识，实属罕见之！”

他转对旁侍卫低声急：“快去寻姜姑娘！她可能迷路了，带人分找，务必确保她安全！”

萧凌川轻笑一声，似乎松了气。

就在这时，一名布衣衫的商贩挤上船，恭敬：“宁王殿，这是姜姑娘留在木箱里的纸条。”

“是。”姜姝宁迎上他的目光，无所畏惧，“我知你拿到瑞王私兵的虎符。既然西榆私兵能为王爷所用，想必，王爷是舍不得剿灭他们的了！你可曾想过，西榆百姓日日活在私兵的霾中，是何等绝望？”

萧怀瑾神一震，迅速接过那皱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墨迹清秀：“宁王殿，请您用同样的方式，把崔侧妃送走吧。她比我更想去南。”

她竟敢如此心积虑地算计于他，背后目的显而易见，必定是为了探寻他书房暗格中藏匿的机密！

一刻，他骤然手，猛地将她从床榻上拉起，力之大让她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便跌他如铁的膛，鼻尖撞得酸涩。

姜姝宁手忙脚地推开他，脸上浮起恼意的绯。

“我没有护着任何人。我本就打算西上，去西榆。”

他站在甲板上，目光焦灼地扫向岸边。

“西榆是瑞王囤私兵的地方。如今瑞王狱，王府收骤减，但豢养的私兵不能一日无粮草，他们便以寇之名在西榆横行霸，为非作歹，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家财被掠一空，无数人家老幼病重却无钱医治，唯有睁睁看着至亲在病痛中撒手人寰。”姜姝宁声音渐低，带着一丝难掩的悲悯。

此言如雷贯耳，萧凌川脑海中瞬间浮现那夜在书房莫名眩的诡异景，那碗所谓的安神汤，定是姜姝宁暗中动了手脚。

姜姝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目光直刺他的双：“王爷自诩神明，自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可我死过一次，比谁都明白生命的珍贵！

夜笼罩码，海风带着咸腥味刮过，船上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映萧怀瑾清隽却满是忧的面容。

“你以为本王会信？”

包袱散开，里面的是一些草药、，还有一匣细的银针，确实都是行医所需的件。

“这才是你想离开本王的真正原因？”他视着她，“你觉得本王会为了得到萧修湛的私兵，罔顾西榆百姓的生死？”

他中闪过一丝错愕：“你当真……想去西榆行医？就算那些西榆百姓火，于你一个宅女何？犯得着你大老远跑去那里解救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