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茶？

姜姝宁话音刚落，赵若晚竟“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王妃，妾和王侧妃、霍侧妃她们不同！”赵若晚一气，语气变得急切而定，仿佛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又似在与那二人彻底划清界限。

“不敢当，赵侧妃还是唤我宁儿姑娘吧。”姜姝宁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疏离的清冷，“不知赵侧妃找我有何事？”

当年先帝登基，手段狠辣，踩着手足尸骨才成就帝位。

“赵侧妃，你起来说。”姜姝宁轻描淡写地开，声音毫无波澜。

赵若晚这才意识到，姜姝宁在景王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雍王因年幼侥幸躲过一劫，却被发至远离京城的贫瘠封地，无诏不得京半步。

不多时，主院前厅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裙窸窣的细响。

婢女小心翼翼地答：“回王妃，她说……说是特意来给王妃您奉茶。”

姜姝宁心了然。

姜姝宁重新看向赵若晚，眉梢微挑：“赵侧妃，如今没有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让她来吧。”姜姝宁淡淡开，挥手示意婢女前去传召。

“妾……妾有事跟王妃商量，还请王妃借一步说话。”

她低垂着帘，姿态恭顺，似乎刻意收敛了所有锋芒。

她讨好又惊恐地看着姜姝宁，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又了姜姝宁的霉。

她微微颤抖，颅几乎要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王妃……妾从前有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王妃不要介意！”

待凌芜的影消失在门外，前厅里只剩姜姝宁与赵若晚二人。

她对这些勾心斗角不兴趣，也不想和萧凌川的侧妃好，更不想和她们为敌。

他只在乎他想护着的人。

她语气变得有些吞吐，意识地朝一旁寸步不离的凌芜瞥了一，那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转向凌芜，挥了挥手：“凌芜，你先退吧！”

“妾见过王妃！”赵若晚屈膝福，行礼时毕恭毕敬，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凌芜听了，有些不愿应：“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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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绞着衣袖，微微前倾，声音中透着几分急迫：“她们府，是受家族与陛之命，暗中监视王爷。而妾不同，妾府，是真心想与王爷结为盟友！只要王爷，赵家定当倾尽全力，助他登上那至无上的位置！”

赵若晚一僵，抬偷偷瞄了姜姝宁一，又迅速垂。

一个名门、明媒正娶的侧妃，竟对她这个着王妃名号、实则份尴尬的女行如此大礼。

可如今王碧珊死了，霍娴月被送去静月寺，两个门阀嫡女，竟然因为算计姜姝宁而落得如此场。

姜姝宁蓦然想起，赵家是萧凌川皇叔雍王的母族。

他的母族赵家自然不甘心就此没落，始终寻找机会攀附其他皇室血脉，妄图东山再起。

姜姝宁静静打量着她，心莫名升起一荒谬之。

“王妃，这些侧妃个个明得很，专挑王爷不在的时候来找您，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他本不在乎那些门阀的脸面，更不在乎这些侧妃的死活。

姜姝宁神淡然，目光平静地转向那婢女，语气不咸不淡地问：“赵侧妃可有说找我何事？”

负责洒扫的婢女话音刚落，凌芜便抢先一步，皱着眉低声提醒：

事反常必有妖，赵若晚此番举动，分明是有所图谋！

与她们牵扯，只会徒增麻烦。

若想在景王府中继续立足，甚至保全命，她必须与姜姝宁修好关系。

赵若晚为明媒正娶的侧妃，给她一个负“逃犯”份的女奉什么茶？

“赵侧妃，这些话，你该去对王爷说。”姜姝宁语气淡漠，不带一丝绪。

赵若晚缓步走，停在姜姝宁面前。

萧凌川手腕之狠辣，令人心惊胆寒。

从前她压没把姜姝宁这个相府嫡女放在里。

前世，他们选择依附瑞王；今生，瑞王锒铛狱，赵家便将赌注押在了萧凌川上。

姜姝宁眉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否则，王碧珊和霍娴月就是她的场！

赵若晚如蒙大赦，急忙撑着地面站起，脸上还带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