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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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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脱衣,一边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

简直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或许,换个环境,带她回到他熟悉的世界,日复一日地相去,总能将她心那块冰化掉。

在她的心照料,他的伤逐日愈合,连带着他苍白的脸也渐渐红起来。

终于,在凌芜能够清晰地看见前三尺的人影时,萧凌川提了回京的决定。

她会端来汤药,放在他手边的桌上,然后立刻后退两步,垂手侍立。

另一边,姜姝宁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那粒药扔回瓶中,盖上瓶,随手丢了妆奁的角落里。

若景大人果真只是迷恋她这张平平无奇的易容假面,才对她生几分兴趣,那不如让他一睹她的真容。

恭敬的态度宛如一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发闷。

他郁闷得快要发疯,可对着她那张愈发清丽冷漠的脸,竟是一句重话也说不。

怎么越看,越像她本来的模样了?

可她的目光永远落在地面,固执地不与他对视。

难这样,还不足以让她动心吗?

她依旧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为萧凌川准备清淡而滋补的药膳,亲自监督他服药,为他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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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嘲,更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她打开那个熟悉的药瓶,准备将这枚能改变容貌的药送中时,手却猛然顿在了半空。

他们之间的关系,仿若历经千山万、九死一生,却最终绕了一个大的圈,又落回了原。

离别的这天夜里,月如,晚风微凉。

她分明有定时服用姜天泽留给她的易容。

镜中那张逐渐恢复本来廓的脸,让她心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难易容失效了吗?

没有疑问,没有欣喜,也没有抗拒。

被她推搡的地方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那突如其来的空落。

波渐渐平息,倒映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失落。

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的事。

“大人,请用药。”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换上的衣后,她走到铜镜前,想整理一散的发,却在看清镜中人影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的关系又落回了原地

他心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究的期望。

透的衣服黏在上,沉甸甸的,带着一不可名状的燥。

一难以言喻的挫败袭上心,萧凌川闭上睛,叹了气。

她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大地着气。

她没有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应:“民女知了。”

如此,也好让他清醒过来,更让她自己彻底断了念想。

“南朔之事已了,我在此地耽搁太久,朝中怕是已经了。”他在饭桌上宣布这个消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姜姝宁,“是时候回京了。”

姜姝宁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给人布菜的动作停顿了一,随即又恢复如常。

从那天起,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这份压抑的气氛中,只有凌芜的睛一天天好转,给这沉闷的院落带来一丝生机。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对着棉挥拳的莽夫,用尽了力气,却只换来一片沉闷的寂静。

“姜女医,”他唤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与渴求,“过来,陪我说说话。”

“大人想说什么?”

在凌芜的帮助,她开始默默地收拾行,将她和小邺君的件分门别类,打包得整整齐齐。

他会接过药碗,故意放慢喝药的速度,试图用神留住她片刻。

她会顺从地走近,却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可他锐地察觉到,那无形的墙,又被她重新筑了起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更厚。

萧凌川有些绝望。

她懊恼至极,方才自己差在景大人暧昧撩人的目光注视迷失了自己。

他明明以救命恩人的份重新闯了她的世界,为她受重伤,给她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殊对待,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接受自己?

镜里那张脸……

衙门后院里已经备好了车,只等用过最后一顿晚饭,便连夜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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