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实昭看女儿脸上的担忧，上前安抚：“闺女别担心，你老爹我戍边三十余年，跟匈过招无数。不是布日列格，还是布月列格，不他是五千兵，还是五万兵，你老爹我都不在怕的，收拾他们跟玩一样。”

“不到五十。”

以寡敌众，实难取胜，固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听完林浩的话，程阔的神逐个扫过麾的将领，沉声问：“哪位将领愿带兵征？”

累了也要哭，一边哭一边还要拉着她继续，粘人，恨不得在她上。

“你们都坐，瓮城的主意可是我女儿的，也是她监督着建起来的，如今需要一个与她搭帮的，这个人必须得是老裴我。常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如今我要把这一句话改一，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女兵。”

此次兵不过是引敌军瓮城，三千兵，对抗匈超五万大军，十几个对一个，火药弹又剩余不多，去约摸等于送死。然而除裴实昭之外，其余十几位将领皆起，神毅的看着程阔，争先恐后的开，想要领这个任务，包括已经负伤的程应允。

“秋晨，今日临安有信来吗？”

西北程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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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她便猜到了父亲的意图。

喝了一场大酒，战争的霾也消散一些，然而酒醒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公主，这里晚上凉，您还是回屋歇息吧。”

想起那日与程应允沙丘赏月之时，程应允问她是否后悔同他回西北，问她怕不怕死。

“卢大人那里说没有。”

程阔却并不说话。

裴柔丽利剑，用手帕拭着，这把剑跟了她很多年，已许久没有沾过血，好在锋利依旧。

大概率会吧，倒不是对她有多，而是她本就哭之人。兴了要哭，难过了要哭，吃醋耍赖也要哭。

唯一让她有些牵挂的，就是已经去了复城的凌淑锦，也不知凌淑锦收到她的死讯，会不会落几滴泪，会不会为她伤心一段时间。

凌淑锦见过战场上的刀枪无，总是担忧裴柔丽有个好歹，一闭上睛都是她浑血淋淋的模样，整夜整夜的不得安眠。

他说他害怕，他还想见见自己未曾世的孩，若是他战死沙场，周微英定要伤心好久，他不愿让她伤心。

主帅营帐里，又是新一战术讨论，裴柔丽坐在程应允边，看他脸有些苍白，应是失血的缘故。本想劝他回去休息，可是想到他作为一营将领，此时却是无法缺席。

如此去，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裴掌柜没有去西北就好了，好好的跟公主呆在临安城，虽有些小吵闹，却没有命之忧。

西南复城公主府。

自从知西北军后，公主便日日盼着临安来的信，卢大人被她问的都不敢来了。而公主得不到裴掌柜的消息，连日里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了不少，卢夫人今日特命人煮了米线送来，公主却只吃了几。

凌淑锦望着北边，只能看到被屋檐割裂的夜空。仰看天，是群星闪耀，复城的星星是她看过最多最亮的。

只有裴柔丽笑不来。

在瓮城设计之初，她就猜想如何把敌人引来，能引多少。而今瓮城建好，作为他们重要的一防线，是需要发挥它作用的时候了，可是若是让父亲去引敌人瓮，她心底多少有些……

一脸得意的将话说完，裴实昭便哈哈大笑起来，在场的将领也都跟着笑起来。

“林浩，现在火药弹还剩多少？”

裴柔丽看向坐着的父亲，看他脸上带笑，神轻松。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害怕死亡。

而她在这世上只剩一位亲人，就是她的父亲，如今就在不远的广场上和将士们豪饮烈酒。若是敌军破城，她怕是会和她的父亲一起浴血奋战，一起革裹尸，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会存在谁会不会为她伤心的问题。

程阔看了儿的胳膊，开始指着沙盘说：“依照布日列格的，待他重整大军后，便会再次攻，这次我们只派三千兵迎敌，目的是将敌军引瓮城。”若是派兵过多，恐撤回时造成慌。

大概是着了凉，凌淑锦不住的打嚏，秋晨忙给她拿了一件披肩。

就会发现固城囤兵不多，且也没有那么多的火药可用。若是朝廷援军再不来，瓮城计后，他们怕就要面对面的和敌军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