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然的脑袋彻底懵了，四肢僵，找不哪怕一个自在的姿势。面对扑面而来的善意和关心，非但不觉得温，反而每一寸肤都绷起来。

在此之前，柏然从来没觉得现在的自己可怜；他只是一段时间不顺而已，但一定还有办法、还有机会。可今晚，当他真的坐在这间位于敦西区的pub里，在中学时期的朋友的包围中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已经摔到了谷底。

他不再是能跟他们平等对话、自由谈的人了；他需要承受怜悯的目光，成为被照顾、欠人的那一方。就像中学时他们一起社会劳动时，照顾的那些福利院小孩一样——

非常亲切、非常礼貌、非常贴；却绝对无法平视彼此。

“不，不是……”

柏然焦急起来，把摊在他面前的菜单重新合上，负隅顽抗似的：“我没有到没钱吃饭的地步。乐队之后收还是可观的，覆盖日常生活完全没问题。而且我还有全额奖学金啊……”

“我就知！”john一拍手掌：“我第一次听你们乐队的歌的时候真的很惊讶！我心里还很纳闷，柏然的音乐审什么时候这么快餐化了？见你之前我也一直很担心来着，听到你去了bc，还了行乐队；我真的想象不到现在你的是什么样。”

john响了桌面的服务铃，又追加了一次啤酒，心澎湃地继续刚才的话：

“柏然，你相信我，你就是为室乐而生的！现在行音乐完全是商品化的产，模式化、没涵，谁都能，不是一定要你来。你，柏然，是属于室乐、属于古典乐的，知吗？你在这个方向是无可限量的！”

柏然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听完这番话，竟无法判断john是在称赞他还是谴责他，也因而迟迟不反应，只是睁着睛发愣。

相反地，柏然的同学似乎极有共鸣：“我们在见柏然之前也很担心的！但见过之后就完全不会了。他说剑桥圣约翰永远是他的首选，这一学年结束，等他用乐队赚够了学费，他就会回英国来剑桥读书。”

“是啊，去bc、乐队、行音乐都是迫于无奈；毕竟以柏然的平，在行乐队里太大材小用了。今晚的演我在后台也看了一首，他们整个乐队就他和一个键盘手比较好，主唱也还不错；鼓手和贝斯完全撑不住，台风也很一般。”

john的脸被酒染成了浅红，大大落落地摆手：“哎呀，商业音乐嘛，嘛还这么严格？这世界上玩乐的一抓一大把，能有几个像柏然这样的？”

柏然的颤了一，他能判断这句话是在夸他，可脸上是再挤不一丝笑意。

柏然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视觉和大脑仿佛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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