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榆从锅里夹一片青笋，放柏然的碗里：“别光顾着说话，吃东西。”

柏然不太认识这个裹着红油的片状蔬菜，用筷夹起来问：“这是什么？”

“切了片的毒苹果。”谢桑榆故意逗他，随后自己也夹起一片吃掉：“没吃过吗？是青笋。我爸很喜吃青笋，每次吃火锅一定会。你尝尝？”

柏然抱着尝试的心态，缓缓将那片青笋从碗中夹起来，递到嘴边；刚张开嘴，忽地“啪嗒”一，笋片从筷间了去，掉回了碗里，朝柏然脸上溅起了一片油。

柏然小声惊呼，连忙皱起眉闭上睛。

“小心啊。”谢桑榆伸手了几张纸巾，给柏然递过去；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虽然可能不合适，但我现在的心好像有变好一。”

柏然低拭着脸上的油渍：“不用抱歉，不路径是怎样，我都很愿意成为你心变好的由。”

柏然睁不开，只能默默等着泪把辣油带来，再用纸巾净。房间骤然变得很安静，只剩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腾腾的，很幸福的声音。

柏然的睛还睁不开，看不到谢桑榆目前是什么表，摸不准气氛，也不敢随意开；只能先低着，等睛里火辣的刺痛慢慢消散。

“对不起柏然，”谢桑榆忽然开，声音低低的，有些失落：“你跟我讲你家的事的时候，那么脆；但我却一直在逃避这个话题。你一定怀疑过，我可能不信任你，对吧？

“其实不是的，我只是有害怕。我没跟任何人谈起过我的家人，所以我……就像没有彩排过，预想不到结果，所以很张。”

柏然实在很想睁开睛，很想看到谢桑榆现在的表；看他的表是淡然平和的，还是伤心失落的。可偏偏睛仍旧在痛，睁开只能看到被泪模糊的块。

“我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一直我继母叫妈。我爸妈结婚第二年就生了我弟弟，那时候我十一岁，正在住校，跟他们相的时间不多，也就跟他们不算太亲。

“我爸是个脾气倔的人，我没照他的规划去考去上大学，他非常生气，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当时刚成年，自媒工作才上手，每天都很忙；实在没力跟他来回吵，脆同意了。

“照我爸的要求，我把当时挣到的第一桶金，全用在了偿还他的养育销上。在这之后，我们就真的没有联系了。”

柏然的睛总算能睁开了，视野中的谢桑榆逐渐清晰起来，仍旧像往常一样微笑着。

两人四目相对，谢桑榆微张的嘴顿了一，偏开了：“你每次这样看着我，我都会觉自己变得很透明，很脆弱。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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