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只孤魂野鬼。

黎落没动。

两只鬼没发现黎落，蹒跚着走到倒挂着小崽的树，绕着他转了两圈，女的问：“是孩吗？”

男的应：“对，看着才两三岁。”

“女孩儿？”

“像男孩儿。”

“那怎么也给扔了？”

“估计是生病没钱治，就给吊这里自生自灭了。”男的叹了气，“前些日护城河里淹死的那个小傻不也是这样……唉，造孽啊。”

“这咋办？”女鬼问，“咱也救不了他啊。”

男的无奈地说：“就算现在救来，没钱找大夫，他也得病死……在这儿等等吧，等他断气了，把他带走，就当好事了。”

“好。”

于是两只鬼在倒挂着小崽的树坐来，跟盼着上掉苹果一样，专注地仰盯着小崽看。

小崽被他们这么一盯，哭声渐渐弱了去。

黎落：“……”

两只鬼等待的间隙，无聊得开始聊天。

女鬼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说：“我这肩又疼了。”

“被踩的？”

“嗯。”

男的拉过她，给她肩膀：“也不知你的尸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不能土为安就没法转世，唉。”

“要是能给我娘和哥哥托梦就好了。”女鬼说，“他们一直在找我，不相信我跟别的男人跑了。”

男的说：“要不，我去求求土地爷？”

“别，要是土地爷把你抓走，我这什么也看不见，到时候可咋办啊。”

女鬼这么一说，男的抿嘴微微一笑：“那我陪着你，你放心，我相信善恶到终有报，你家人迟早会发现那个男人杀妻埋尸的恶行，把你的尸从棚底挖来，替你讨回公。”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气：“他现在是县令，以后成大官了，就算我爹娘和哥哥知他杀了我，也奈何不了他……”

男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树一时间安静来。

黎落默默听完全程，见两只鬼一时半会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夜里突兀响起的咳嗽声吓了两只鬼一大，男的胆似乎格外小，立刻惊起来，将女鬼护在后：“谁！谁！”

女鬼也吃了一惊。

黎落从黑暗中走来。

男的一怔，随即跟女鬼咬耳朵：“好像是人，上没鬼气。”

“孩母亲？”

“不清楚……哎呀她好像能看见我们！”

“啊？那我们快走！快走快走！”

看着两只鬼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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