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多问了两句，知是谭尧的妈妈得了一个什么基因病，从山里跑来京州看病，但是京州也没法治，只能在医院吊着命。他父亲在外地边带着小儿边打工挣钱，他这个老大就留在京州看护母亲。他原来中的领导人好，见他家不容易，给他找了个医院附近的普通中借读，让他不至于辍学。他平常周末就去医院堂帮忙刷刷盘搞搞卫生，作为报酬，当天可以在堂连吃带拿搞定一日三餐，也算给家里减轻一负担。

谭尧“啊”了一声，把饭盒抱了些，低声回答：“要去。”

“我……”谭尧一抿嘴，定决心，“能不能再借我六块钱，我过两天连衣服的价格一起还给您。这是给我妈妈打的饭，她还在生病，不能不吃饭……”

“不用了，地摊货。”贺嘉宁看着他的空饭盒，“你不用去再买一份饭吗？”

“那你去哪再买饭？”

贺嘉宁一想也是，放病例：“你还是悠着造你的，我现在可是把上辈工作经验都快忘光了，你要是死了，家贺真得在我手里破产。”

贺嘉宁还是把他带到当初那家店里，自己主了两份饭，一份给他，一份自己吃。

“我吃过了，这是给我妈妈打的饭。”谭尧垂得很低，“对不起先生，您的衣服多少钱？我现在上没钱，您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到时候联系您。”

这是工作日，谭尧刚给他母亲送完饭来，贺嘉宁没收那二十块钱，问他自己吃没吃晚饭。小孩要面说吃了，但肚响了。

一年以后谭尧的母亲就会在家里已经不敷时去世，但接着他弟弟又会生同一病，他父亲受不了这份苦，一走了之，不知是死是活。留谭尧一个人带着弟弟继续在京州治病，为了生存，谭尧在三这一年彻底辍学，带着弟弟辗转南边找父亲边打工治疗，一过就是多年，弟弟病一再恶化，好在正好有新特效药上世，只是昂贵得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一个疗程。谭尧走投无路，经人介绍，真去卖了。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李谨却笑呵呵地应了，又说自己明天就能院，让他不用再来。

“我……我刚才是在医院堂打的饭，这个他们已经要关窗，没什么吃的了。”

他想起上一世谭尧同他说过自己的世，到现在为止都能一一对上，但如果谭尧说的全是真的，日后他的日会更不好过。

贺嘉宁没说话，拉着人到了医院外一家小餐馆，自己了一份，又了一份打包，让谭尧带走。

贺嘉宁听宁莲话里不单纯是调侃，追着多问两句，才知李谨来京州差的时候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里住院，宁莲特地来看李谨，离京之前想顺再看一小儿，联系了才知贺嘉宁这几天都不在京州。

正值仲夏，谭尧的穿的还是袖校服，一双糙带伤的手接过已经只粘着米粒剩菜的饭盒，磕磕地同贺嘉宁谢。

等贺嘉宁回了京州，便去医院看李谨，李谨见他来了也不太意外，无奈：“我都跟妈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告诉你。”

贺嘉宁“嗯”一声当敷衍，手上径直拿了床的病历本翻起来，李谨见状便：“放心，就是胃炎，不是癌。再说，我要是真得了癌症只会瞒着爸妈，不会瞒着你。”

“那一起吧，我还没吃饭，你给我带路。”

撞到他的人穿着校服，垂着不停地给他歉，贺嘉宁没想为难他，请护士去叫人来打扫，又把地上的饭盒捡起来给他，那撞他的男生一抬，贺嘉宁便愣了神，竟然是谭尧。

还在读中时候的谭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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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已经过来清理地板，贺嘉宁带着谭尧离开，先去卫生间把溅到肤上的污渍洗净，边问：“还没吃饭？”

想到京州来看看他都找不到他的人。

贺嘉宁原也只是担心他的病，见他确实恢复的不错，也答应来，只是离开医院的路上路过缴费，贺嘉宁边给宁莲回消息边走路，转角迎被一个人撞上，撞得力度不轻，贺嘉宁站稳，发现地上撒了一地的饭菜，他自己上也溅了些油。好在饭菜已经凉了，没有把人到。

贺嘉宁没想要那二十来块的饭钱，但是谭尧比上一世自己见着他的时候拗不少，贺嘉宁无法，又去了医院一趟。

他给谭尧留了电话，让谭尧需要帮忙可以找他，过两天谭尧果然打电话来，却是说要把钱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