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妙的指尖逐渐攥戳手心。

墙上的投影没有关，重复播放着闹嚷嚷的喜剧，刺耳的声音甚至偶尔会盖住她的回话，但没有一个人去关掉它。

舒延用型对她说：不用我？

“我现在的领导是你。”耶律大手拍了拍册，又重重拍了昭的肩膀，把昭肩膀似乎都拍垮了一截。

相时间虽然不多，耶律居然能准确说教过的每一个学生的名字。

越是生机枯萎，便越是渴望闹的生命。

舒延刚刚冷淡的表已经收回去了，闻声对耶律礼貌地，足了尊重。

“你给我又是什么意思，让我给你签？”

舒凝妙。

耶律正巅峰的时期，舒延还没有军队，因此和耶律不怎么熟稔，这次答应和昭一起过来，只是因为舒凝妙经常提到耶律，他不希望舒凝妙因此心生遗憾。

周遭的世界就像突然被打回原形，尽是死寂沉闷。

耶律没说话，舒凝妙坐在旁边，看见他把手边刚刚拿来扇风的册丢给昭。

真正知他死亡的学生，也只有舒凝妙一个而已。

“哎。”耶律靠在枕上，看向天板，脸上苦笑无奈：“我还以为至少能到学期末。”

他们来来回回说的，也都是普通的话题。

“签吧，我都签了，别小家气。”

就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探视。

“学校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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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办法让耶律发病，自然也有办法让你暴真正的异能。”

过了半天，俩人才重新开。

“那家伙……”

分辨到这几个字样，舒凝妙上将扭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舒凝妙很想逃，但现在离开只会同时引起这两个人的注意，她摸到床上的遥控，把投影关掉。

舒凝妙低着，认真地回答着耶律的问题。

舒凝妙心里渗一丝寒意。

耶律突然恶化的，这些研究员中的意外和天意，只有她知是怎么回事。

耶律是笑着的，昭也是笑着的，可憋闷的气氛没有半缓和，仿佛人人心都憋着一句未尽之言，除此之外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焦虑。

“就让我留着最后的尊严，行吗。”

虽然熟悉，但耶律和昭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只说了寥寥几句便有些冷场。

他死之后，痕迹很快会被清理，学生会在无法得到回应的消息中逐渐遗忘他。

尤桉还为他准备了问演讲和糕，看来是用不上了。

是普罗米修斯。

舒凝妙怎么也没想到，左右都是行使者，耶律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病，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形势，反而问他之前的学生怎么样。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据研究员的说法，耶律至少还有两年，教到学期末绰绰有余。

——这个方法，才是真正耶律死亡快的幕后真凶。

她第一次和莲凪对话时，他明明说过——

发乌黑蔓延的血。

她坐得这么近，想看不清楚都难。

舒凝妙在床边坐，搁在被褥上的手微微陷，她轻声：“他们都很想你。”

舒凝妙放遥控，和昭对视了一，又看向倚在一边的舒延，轻轻眨了眨：“只要几分钟。”

男人视线在舒延和她之间徘徊，不由叹：“你们兄妹关系真好。”

耶律提到维斯顿，摸了摸，似乎一时没想什么好的形容词，便放弃了这个话题。

霄绛还在国外执行任务没有回来，她的搭档昭便代替她担任了来看望老师的义务。

耶律把目光转向她，笑意渐渐扩大：“没吓到你吧？国立研究中心的人都是这样的，死脑，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唉，就和维斯顿一样。”

见舒凝妙说完，昭笑着说他：“你先待在这里好好养病，个月霄绛回来了，你就看她怎么骂你吧。”

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发，让整个看上去像是一颗充血的球。

耶律曾是序列no2的行使者霄绛的老师。

他也不想得这么不好看，最后在学生面前的印象，只留那一滩狼藉的黑黏。

“能让我单独和老师说会话吗？”

自训练场暴之后，耶律的就每况愈，普罗米修斯用了什么方法招致耶律发病？

耶律拍了拍床边，示意舒凝妙坐过来。

“安乐死”“协定”“申请”“同意”

明明早就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刻，耶律却突然失去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昭似是在发呆，没有反应，舒延走过来直接提起了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