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声说了这半天，也没个人来说买给她，她自己撑在这里不买，面上又过不去，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那红珊瑚手串。

娘姨仍回厨房，听见老韩在灶前一面炒菜，一面啐了，“呸！这哄哄的娘们睛瞎掉了，我这里八只手还忙不赢，又要添鱼又要添酒，她怎的不自己来？只顾张嘴使唤人！”

汤成官忙站起来笑，“姑娘别欺负我不懂行市，我这些东西可都是请人约过价钱的，这镯可是上好的红玛瑙，搁铺里没有五两银不来。”

娘姨忙劝，“酒我搬去好了，你只烧你的菜，快，不然姑娘一会要生气。”

味，才刚在楼上的时候我就闻着有些不对。可奇怪的是，方才搜检楼上，并没有看见我那匣，里的红玛瑙镯也没见，就只那珊瑚手串。”

如此闹，他想着自己生意来了，待要往正屋里走去请人看货，谁知娘姨从厨房里跑来拦他，“你是谁啊你，见人院门开着你就闯，快去快去！”

她一看中那镯，一问价钱要三两银，便别过，故意把调门提了冷笑，“你还敢说比铺里便宜啊？开就是三两银，也真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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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姨正扭着人往外赶，不想陆燕儿从楼上槛窗匆匆看见他包袱里的东西，忙声拦：“等等！等我来瞧瞧。”

厨房里坐的几个客人的小厮便打趣老韩，“你老韩嘛只敢背地里说，当着你们姑娘的面我看你那张嘴就跟吃了哑药似的。一个字说不来！我们倒替你个主意，反正你们一个屋檐底住着，哪天你趁她睡觉的工夫，跑去她屋里也睡她一觉，把你吃的亏讨回来！反正她是这营生的，就是被你睡了也不好去告官，谁说得清你是白睡她的还是你给她白使唤的啊？”

庾祺也自坐，“你是说那只红玛瑙镯多半也被陆燕儿买了来？”

汤成官背着包袱了院，只见正屋里摆了一大桌酒，围坐男女有十来个人，左边厨房里锅灶响得火朝天，有个小厮摆了张矮桌在里围坐吃酒，楼上那间屋也似有划拳吵闹之声。

末了从楼上跑来，摇着扇命汤成官将包袱摊在地上打开，只见里好几件面首饰，金的银的玉的都有，还有个螺钿匣装着只红玛瑙镯。

众人说着前仰后合笑起来，老韩那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或是灶火熏的，反正是满面通红。

这个倒还好，只要一两半的银，都预备自己掏这份钱了，谁知正屋里摆台的客人笑呵呵走来：“这东西我替你买了。”旋即摸银付定了这份钱。

“这谁知？得问问那娘姨。”

。”

“你别我哪里来的，只要你给了钱，就是你的。”

“那你怎么不搁在铺卖？看你这些东西就不是正经来的，还不是人家铺不肯收你才往我们人上来

他拧起锅欻欻几铲了菜，没好气地将锅掷回灶上，那铲在锅里丁零当啷一阵响，像是代他发了一通脾气。他却一声没言语，仍赶着往墙底拾掇那条鲥鱼去了。

这汤成官一面辩说，一面将包袱打开给她看，“我这里有些好东西你要不要？你看看，真是好货！比铺里便宜，真的，错过我这宗，吃亏的可是你们！”

因此只好罢了，得了这一件，便赶了汤成官去，当即便陪着这位客人了正屋，一面扭朝厨房里吩咐：“老韩，再烧条鲥鱼，搬坛茉莉酒到楼上去！”

好叫客人们都听见，看谁肯替她钱买。

随即又将娘姨叫回正屋来问，姨娘回想着说：“我记得那日是晚饭时候，生意好，有两客人来摆台请客，上上人多得很，我在厨房帮老韩的忙，的院门没关，那卖东西的就了来——”

陆燕儿再想要那红玛瑙镯，又想人家方才听见三两银没吱声，听见这一两半的才肯来揽，自己再张嘴要也是白绕，别得当着这么些人脸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