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而来，无缘而去。”老和尚又。

“嗯。”官吏看过他的路引, 了, “去吧。”

“大师，我虽有苦闷，但无心皈依佛门。”王钺说。

安城的乐门前, 各车行人不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夹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他若能早看懂就好了，也不至于产生那些莫名的猜忌和不信任。而他无意中散发的不信任，或多或少刺伤过他，尽他好像本就没有察觉，但这仍让白朝驹产生了愧疚。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老和尚说。

“对不起，的意思。”公冶明说。

白朝驹微微扯了嘴角，个抱歉的笑：“我好像……”

“没事，已经不疼了。”公冶明以为他说昨天那一拳的事。

他胡地解释着，没想公冶明皱眉说：“那你给我打一拳。”

船仓，两个少年正对而坐。

安街保留李唐遗风，横平竖直, 居中一条贯穿南北，坐落一座大的钟楼。

老和尚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说：“施主，请随我来。”

白朝驹摇了摇。

“原来是这样。”白朝驹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是这样。”

一个穿白衣，一路奔波并未让他的白衣蒙尘半, 这抹皎洁的白被人群簇拥着，分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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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城外的上，船夫摇着船，船桨晃着，在狭的河面上留一尾线。

白朝驹忽然一笑，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也可以不原谅我的。”

“好嘞好嘞，您请看。”白朝驹满脸笑容，把手里的路引递给他看，“这位是我弟弟。”

白朝驹很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他指向自己，很认真比划：“我，对不起你。”

王钺明白他所指是谁，神一横，提起手里的枪，指着老和尚脖颈。

公冶明忽地直腰板，神凝重，他以为白朝驹瞒了特别重要的事，才在这里歉。

只是白朝驹有惋惜，这是公冶明跟着魏莲离开时，背着魏莲想传达给自己的话。

“大师此言何意？”王钺察觉他话里有话。

这个老和尚，是怎么得知这事的？他难参与了劫走魏莲的事？

“送缘？”王钺冷笑，“我只听过化缘，哪有什么送缘？”

“大师有事请我帮忙？”王钺握了手上的枪，快步走上前。

他有些变了，开始笑了，白朝驹想着，嘴角也不自禁地上扬。

的是个老和尚，他穿百衲衣，胡须和眉都是雪白，他双手合十，恭敬地对王钺行礼。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是什么意思？”

白朝驹伸右手，挥到额边又放，然后用小指了。

“小，路引备好了没？”官吏走到他边上，大喊。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想魏莲被劫走的事，昨天夜里才发生。加上他是被秘密劫走的，典史为了避免百姓知县衙无能，严令封锁此事，没让消息外。

公冶明的睛微微睁大了。

他酝酿了一会儿，又觉得那事已经过去好久，现在重提似乎没有意义。而且，公冶明完全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这里查得特别严。”白朝驹小声对公冶明说, “先前州事时，也没有查得这么严。”

“你也可以不原谅我的。”公冶明重复了一遍他方才说的鬼话，默默了手里的拳。

“把路引都准备好，一个一个过！”城门前的官兵大喊着，维持秩序，让城的人依次排好队, 挨个对手里的路引。

傩面十二相1 西北上安，横跨无数山……

“我原谅你！啊不，你快原谅我吧！”白朝驹慌忙说，见公冶明垂，微微地笑了。

“施主莫要生气。”老和尚丝毫不慌，“老衲，是为施主送缘来了。”

老和尚抬手，从袖里翻一朵残缺不堪的莲。

正巧是时辰更替时分，敲钟声响遍整个安城，印着恢弘的街景，和繁忙往来的人们。

另个一黑，细看黑中带着些许青蓝, 这抹青黑安静得混杂在人群中, 像是一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