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领命。”万照行礼。

一个知府恐怕不够，陆歌平想着。

也罢，此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换个知府，算是走第一步了，但愿这“四两”，也能有拨动千斤之力。

与此同时，国监刚到上课的时辰。

六堂之，先生照着名册人。新年一过，国监也来了很多新学生，有些是考上来的贡生，有些是监生，譬如这位受公主蒙荫学的……

“白朝驹。”

“先生，他刚刚去了。”有学生说。

“怎么回事？不上课了？”先生怒。

“他说，看到有个同学在井里，得救他来。”那学生说。

“井里？”先生狐疑地转了睛，心想怕不是这小翘课找的借。

他用手里的戒尺拍了拍桌板，声说：“有个别人不想学习，不来也罢。但凡超过六日不来的，就会被赶国监，日后也不得再了，你们可得记清楚！”

白朝驹还真不是故意翘课，他的确看到有个人在井里呼救，上还穿着国监的衣服。

“我找了绳，你把绳在上捆，我拉你上来。”他对着井里的人喊。

那井里的人浑透了，脸上沾满了污，抬地往上看着，模样有些可怜。

他看到白朝驹丢了绳，赶忙抓往上缠，把绳打了个死结，拉了拉。

白朝驹见他已将绳缠，就用力拽绳的另一端，拼命往上拽。

那人不重，甚至有些瘦弱，白朝驹拉得毫不费劲，不一会儿就将他拉了上来。

“你先洗洗脸。”他将一瓢递给他。

那人将泼到自己的脏脸上，伸手抹了抹，张有些瘦弱的少年的脸。他看起来也很年轻，刚刚成年的样。

“坏了，我的儒巾。”少年摸到了自己，发现帽不知去了哪里，慌忙跑回井边，探探脑地往里张望。

白朝驹赶忙拉住他，生怕他脚一，又去。

“你掉到井里，留条小命就不错了，先回去换衣服吧，迟也无妨，我替你跟先生解释清楚。”白朝驹说，“但你来的时候可得看着路，别再脚了。”

“你真当我是脚掉去的？”少年忽地咧嘴笑。

白朝驹笑：“难是井里有宝贝，非要去看不可？”

听闻此话，少年大笑起来。很难想象，以他瘦小的躯，竟能发如此洪亮的声音。

“我不过是说了句，孔是个虚伪的假圣贤，就被一帮人架起来丢里面了。”

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白朝驹的神逐渐变得惊愕，反问：“怎么？你也要把我丢里面吗？但你不像他们，你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把我丢去。”

“你居然在国监说这话？”白朝驹惊讶。

“说说实话而已。”少年挑了挑眉，“樊迟请学稼，你读过论语，应当知吧？”

“樊迟请学稼。曰：吾不如老农。”白朝驹说。

“对，就是这个。”少年说。

“这篇怎么了？”白朝驹问。

“这篇前面是没什么，樊迟问孔怎么庄稼，孔说自己不如老农。樊迟又问孔怎么菜，孔说自己不如老圃。可等樊迟去后，孔却慨，樊迟要是好好研究治国，四方百姓都会带着孩归顺他，何必研究地？可研究地又怎么了呢？研究地，难就比研究治国低劣吗？孔难不用吃饭吗？”少年说。

“可樊迟的确是个治国之才，人的力终归有限，他要是研究地，岂不是浪费才能了？”白朝驹问。

“你这话就不对！”少年皱起眉，“你简直和孔一样虚伪！”

忽然间被扣上虚伪的帽，白朝驹自然有些不，但他还是行摁住心里的怒气，昂着脖问：“那你说说，我这话哪里不对了？”

“你还算好。”少年神缓和了些，他想面前这人愿意听自己的话，还不至于虚伪到那程度，只是被仁义礼智信洗脑得厉害而已。

“你这话的言之意，就是说会地的人，比会治国的人更低劣。你声声说，樊迟是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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