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师兄还要将雪绒鼠的尸首吃了。真是个恶人，雪绒鼠才那儿，我看他就是要欺负小蕙！我上次见小蕙时，她睛都哭了。”

“是呀，小蕙好些日没来了。”

茯苓听到这儿，讶异起来：“你们说什么呀，小蕙来了呀，喏，就在墙后。”

单烽低一看，墙边上当真蜷缩着一小小的影，肩膀耸动。

“小蕙！”茯苓唤了她一声，见她不抬，便着急起来，几个小孩儿纷纷围拢过去，更有人轻轻去拍她的肩：“你别伤心了——啊！”

蹲在墙边的小姑娘，竟然一把拍开了同伴的手掌。

那张苍白的小脸果然如同伴所说，圈微青，不知多久不曾熟睡过了，但此刻脸上却残存着淡淡的笑。

好梦被惊醒，她来不及发怒，攥手中的纸筒就要往睛上凑，却被两手指轻而易举地走了。

“还给我！”小蕙尖叫。

单烽在欺负小孩儿上，向来极有心得，一指将小姑娘弹倒在地，另一手则抓着纸筒打量。

说是纸筒，那本就只是一张糙的黄符纸，被卷成细细的一束，上有鬼画符似的朱笔字，乐极——

悲中闻杀音

单烽眉一皱，刚将符纸掸开，那几个字便消散了。

“这哪儿来的？”

小蕙着泪，朝他手掌上咬了一，就跑。

单烽：“你见到你的雪绒鼠了？”

小蕙到底抵不过心里的委屈，扭叫：“我看到我娘亲了！她还给我扎辫，都怪你！”

单烽：“是我不好。还给你。”

他将符纸重新卷成一束，递给小蕙，小姑娘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挨过来接了，将纸筒抵在睛上，眯着睛看了一阵，泪又涌来了：“看不到了，乐极没有了。你把它没了。”

单烽：“它叫乐极？谁给你的，你向他再要一支，他肯不肯？”

小蕙：“哪有那么容易，猴菩萨庙香火那么盛，我等了好久好久！呜呜呜呜……没有了！”

单烽：“这么多人求符？为什么不找人菩萨，非要找猴菩萨？”

小蕙听他话里不敬的意思，叫：“当然因为猴菩萨灵验！他们都赶着找菩萨，死了儿的，失了娘的，害了毒病的……只要登了乐极，便好啦！我的雪绒鼠……呜呜呜，娘亲……”

单烽：“那样厉害，庙里岂不是挤满了人？”

小蕙：“庙哪里得去，得先求符，，有缘人！我还是等了许久，才等到坊市里有人放乐极符。你看我的手，都被挤得了。”

她无限委屈，袖里两支细瘦如柴的手臂，果然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指甲的抓痕。单烽向茯苓要了罐伤药给她，：“行了，明白了，我也去讨一张还你。”

小蕙怔怔的，将嘴一瘪：“你不知那符有多难抢。”

单烽：“我能把他们都挤开。”

茯苓听了半晌，忍不住：“小蕙，你放心吧，凶哥哥可厉害啦，我师兄说，他的力气比还大，最会欺男霸女了，能将他们统统撞飞去。”

单烽向着玄天药铺的方向，面无表地盯了片刻。

仿佛远远知到了杀气，那铺门砰地一声，就在他底落了闸了。

小蕙踟蹰片刻：“你真能要回来？可你看起来也不伤心呀，白护法才不会给你呢。”

单烽锐地捕捉到关键：“伤心？”

“哭得越伤心，乐极就越灵验！”小蕙，鼻一酸，泪而落，“呜呜呜，都怪你……”

单烽：“大人的伤心事，可不挂在脸上。行了，指个路吧。”

东郊。小蜃集。

息宁寺附近，庙宇连绵，又多祠，是影游城里香火最盛的地方。

小蜃集就在数巷汇，每逢双日而开，善男信女互换香供果，一派闹景象，也有游方僧和各路散修专挑集会时走动，布散些祈福传的经文。

蜃海珠市被捣毁后，采珠人唯恐遭了谢泓衣清算，不断抛售手里的东西。因而，小蜃集里涌不少珍宝，更是客如云集。

这一日，有志于传的散修照例是一人占一条巷，打起幌，盘坐在由箱奁和毡布搭成的小台上，声讲经，一阵阵抛洒着香和果，引着信众钻巷里布施。

来客稀少时，更要各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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