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油了，最多不过一刻钟自然就熄了。”

林樾还想再说什么，但张嘴就变成了呜咽声，宵苦短，夜漫，羞红了窗边的风，天边的云。

什么时候睡着的林樾有些记不清了，但醒来的时候，衣裳就放在枕旁边，沈淮之连洗脸都给他打好了，但一想到他连油灯都不，林樾还是气得咬牙，偏偏他今早起的有些迟，院里宋寻几人都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瞪了沈淮之一就去了。

沈淮之摸了摸鼻，更心虚了。

好在今日一切都很顺利，杨记肆的掌柜看见林樾过来还兴，三言两语便定了今年的生意，林樾回铺前还顺又去订了几个陶罐备用。

午铺关门的早，一行人回到家，宋寻就拿着针线门了，明天就要生意，今天得抓把收菌这事儿告诉村里人，免得明天收不着菌。

另外还要收些杨梅，去年杨梅汤卖的不错，今年自然也是要接着卖的，不过今年没空自己去摘了，只能买，青杨梅太酸没法儿杨梅汤，所以只能收全红的那，这样也能多收一段时间，免得杨梅刚来就被摘了。

照去年的章程，早上收完菌就差不多巳正了，这个铺都开门一个多近两个时辰了，母三人没法儿一起去镇上，最后商量的是早上沈正初赶着车把林樾和沈凌之送去镇上，回到家就上山砍柴，赶在巳时前回家，再送宋寻去镇上，林樾和沈凌之来接她，最后再一起去摆摊，午三人又一起回家。

第一天收到的菌不太多，杨梅也只有一斤的量，林樾和宋寻一起先去了杨记肆，等肆称完自己要的，筐里就只剩三四斤了。

就这么儿，连租摊的必要都没有，两人拎着篮走街串巷，第一声是林樾吆喝的，“卖菌嘞，新鲜的菌，已经是第二茬的了，无论是炖汤还是炒了吃都好吃。”

他们这的说法是茬菌不能吃，所以林樾吆喝的时候还特意调了，以免有人担心吃了闹肚甚至中毒。

林樾吆喝完，看这条街上人不算多，便提议：“娘，你吆喝两声试试。”

宋寻有些张不开嘴，林樾也没她，自己又吆喝了几声，直到看见一条街了，宋寻才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卖菌，卖菌了。”

声音虽然有些小，但起码喊来了，而且还很清晰。

林樾不由想到沈凌之刚来摆摊的时候，也是不敢开，但现在的沈凌之已经能自己照看铺了，招呼客人也是一把好手，吆喝声有的时候比林樾还要大。

“娘，你真厉害，凌之刚来的时候还没你胆大呢，现在他都能一个人看铺了，你肯定也行的。”

林樾夸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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